这是一辆开往山区的探险巴士。

巴士上很吵杂,一群因首次搭乘而兴奋的大妈,说话声很响,仿佛车上没有别人。

有人戴上耳塞闭上眼睛自我隔绝;有人打开视频,放大音量看戏剧对抗;有人直接投以嫌恶的眼神,有人摇头表示不满。这些反应,大妈们太投入谈话中,没有人注意到。

只有那个拿着白手杖、戴着墨镜的人,像个没感知力的雕像,始终面无表情端正地坐着,面朝前方。

突然眼前一黑。

惊呼声立时取代了说话声,随即车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过了一会儿,有压得极低声的询问:

怎么了?车子出状况了?还是遇上——打劫?

嘘——有人制止。

车上又恢复死寂。

只有格勒哐啷的声响,像是车轮在发火。

不知又过了多久,车上传出压抑的抽泣声。

这时,一个声音朗声说道:“快要出隧道了,一会儿就见到天光了。”

他的声音极其平稳,车上再度静下来,空气不再那么压抑。

光亮回到车厢时,大妈们兴奋的声音也回来了。

她们纷纷说起刚才的感受。嗓门没那么大了,眼睛也扫向周围——

那支白手杖还在那个人手中。他依然端坐着,面朝前方。

人群里有人交头接耳:

他是盲人吗?

刚才在黑暗中说话的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