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开始写网络小说,凭着兴趣驱动自己码字不倦,来自江苏盐城的婉束,凭着《刀落瓷鸣》获得2026年全球华文小说创作大赛短篇小说一等奖。
《刀落瓷鸣》讲述了关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瓷刻”的故事,故事中的女主角李乔,从亡母留下的笔记和瓷盘,开启一段寻根之路。过程中,她也结识了年轻的非遗匠人,最终不仅解开了母亲半生的乡愁,也体会到了文化交融与情感纽带传承的意义。评审评价这部小说“以瓷刻这一非遗文化为线索,以文化文物的典故填充寻根故事,展开一场跨国寻亲之旅。整体叙事流畅,可读性强,呈现了新加坡多元文化背景与传统文化传承。”
《刀落瓷鸣》中的李乔是新加坡华裔,外婆是亚欧混血,父亲为马来族,身世背景多元混融。这部小说既宣扬了“瓷刻”这门非遗文化;也跨越国界、族群和性别的局限,探讨亲情和血缘,从感性的描绘寻求普世共情。这部小说的灵感来自何处?婉束受访时说,阅文集团重视推广非遗传承,曾经举办非遗文化征文大赛,列出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表。由此,婉束才知道自己的家乡——江苏大丰还真有一个国家级非遗项目,名曰瓷刻。后来她发现,除了大丰,上海也有瓷刻。两处不约而同,是不是可能发生一些故事?
在她看来,瓷刻是一门逆势而行的手艺。“世人皆在瓷上敷彩添润,它却以刀破釉,在坚硬冰冷的瓷器上凿出笔墨山河。它不只是雕刻装饰技艺,更是金石书画与陶瓷文明融合的文化载体,刀落有声、痕藏丹青,一刀一痕间,藏着手艺人的匠心。”
婉束形容“瓷刻”具有厚重,隐忍而克制的东方美学。因为瓷器是很脆弱的,一心急太用力,它就要碎。想象到手艺传承的艰辛,她便通过写作,响应阅文集团平台的号召。
目前,婉束在写另一门非遗手艺:山东琉璃。琉璃历史悠久,只能从古窑出来,不能流水线生产。在她看来,像瓷刻、琉璃这些手艺品,本身承载了历史的切面,相对现代可以量产的物件,珍稀昂贵。虽是“逆势而行”,但少了它们,人类又缺少了一些美的东西。
人工智能没有人文情怀
在这人工智能生成和短视频当道的年代写小说,是不是同一回事呢?婉束说,写完小说后,她曾用人工智能工具推测获奖可能,结果一个都不看好她,但最终的成绩说明人类的审美,特别在文学上的审美还是不同的。
“很多人都相信人工智能写作一定比人好,毕竟它集合了很多前人的经验,但有一个地方是它无法触及的。人工智能本身没有人文情怀,也许它能抄到一些优秀的作家对情感细腻的描写,但它始终无法触及我们内心最柔软的那个地方,它们不懂情感是什么。有时候连人都未必能弄懂爱和各种幽微情愫。”
因而婉束虽写网络小说,却专攻现实题材的赛道,她认为,现实题材小说更擅长以日常的人事物来打动人心,感受到人类才有的“爱”。
像杂食动物一样读书
为了写好,她广泛读书,形容自己必须像杂食动物一样,不能只埋在网络小说里。“当你真的变成一个写作者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需要读书,需要像一个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那样去读书。”
平日里,凡是现实题材,或科幻、悬疑侦探、历史,甚至是散文和儿童文学她都读一些,现阶段在重读巴金的《家》。“这是初高中必读书目,但当时是当作任务,当作业的阅读理解去读,所以情感上是不乐意的,当时年纪也小,不理解当时的社会背景。”
年轻时的她尤其无法共情大家族的长子嫡孙,怎么连爱情都捍卫不了,婚姻都无法主张,妻子生产时还因为“忌讳”二字躲得远远的,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现在的她对其中的人性更有理解,也认为自己生在这时代很幸运,女孩能读书写作,爱情自由,婚姻受法律保护,一切都来之不易。
因为对人性有了更深的体会和了解,她相信现实题材的小说大有可为,不一定比“处处爽点”的超现实题材逊色,但前提是要写进群众的心里,引起共情。
全球华文小说创作大赛短篇小说一等奖为5万元人民币(约9300新元),另获阅文集团品牌作家协议一份。这次得奖,对婉束而言自然是一种鼓励和肯定,勉励自己笔耕不辍,保持写作的初心,推动自己和作品跟随时代越走越远。
《刀落瓷鸣》可在阅文集团旗下的起点中文网浏览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