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道新加坡“kiasu”、节奏快,网络作家不知春将老却从一碗鱼丸面,看出了本地少为人知的匠人精神。在新加坡居住12年后,不知春将老写出了小说《人在他乡》,从两个新移民女子柳怡筠和吕婷婷来到新加坡工作的际遇说起,《人在他乡》获得2026年全球华文小说创作大赛东南亚小说奖,全书逾14万字,写的实际上也是不知春将老的在地观察。
不知春将老原名郑洁婧,来自中国南方,曾经旅居韩国、瑞士和美国,12年前来到了新加坡。2017年,郑洁婧在阅文集团旗下网站写作,至今著有《玉堂留故》《自有夜珠来》《申城烟云》和《遗嘱之战》等作品。之所以开始写网络小说,其实是在她成为一名母亲后,生活进入全新阶段,工作上也产生变化;在个人身份与自我认知发生颠簸之际,写小说成了慰藉,与实现自我价值的一种方法。
她说:“做妈妈的人肯定知道,孩子还小的时候是非常黏你的。我开始写网络文学时,我女儿还非常小,才一两岁,每天就挂在我的脚上。”令她印象最深刻的一段记忆,是早前密集写网络连载的时候,每天午夜12点前至少要提交4000字,有一次带着女儿飞瑞典,落地后距离亚洲时间的凌晨零时还有四个小时,她在巴士上一边倒时差,一边照顾女儿,一边还要疯狂码字。如今女儿大了,她也找到了比较舒适的写作节奏。
专为新加坡写的故事
写了那么些年,不知春将老写过现代言情、古代言情、现实小说,《人在他乡》则是专门为新加坡写的故事。她说:“新加坡其实有非常多的故事素材,但不太被广大华文市场上的读者所知道。在这里12年时间,新加坡已经成了我的第二故乡,在同时了解中国和新加坡的情况下,我觉得可以由我来介绍这么一些故事。”
在她看来,很多人对新加坡有刻板印象:节奏快、变化大,实则也蕴含“很慢的东西”。“那不是速度上的慢,而是对职业的坚守,我们常说日本有匠人精神,新加坡也有,在物价高昂的情况下,基于商业考量肯定要追求速度,但像我们平时光顾的鱼丸面摊位,却可以坚守很久,价格不变,味道不变。”
这种价值观上的坚守,对她来说珍贵而且值得学习。“写作的时候,如果就想着赶字数交差,是写不好的。我如果像鱼丸面摊主一样慢慢做,肯定能把它做好。”
接下来,不知春将老还会继续耕耘新移民题材小说。“这个群体近年来有很大的变化,本地也涌入了越来越多高学历人士,其中有些在欧美读博、工作,后来为什么愿意来到新加坡?这现象可以用不同角度去看,自然就有很多故事可以发掘和书写。”
早在2018年完结的《迷雾围申》,写的是民国背景的言情小说,里头有一名新加坡华侨医生;八年过去,她对新加坡有了更深的理解和认知,这部《人在他乡》也更接地气。曾经写小说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后来渐渐得到了身边人的认同。当年襁褓里的女儿长大,她还和母亲打赌,若这部小说得奖了,便同意继续上高级华文班。
捕捉本地的语言色彩
旅居世界多个地方,是什么留住了不知春将老的心?她还记得刚到新加坡,入住公寓时保安告诉她“锁匙要进去拿”,一下子让她感到亲切,因为在海内外中国社群里,人们一般说“钥匙”,只有在南方才说“锁匙”。念过历史系、曾从事文化研究的她捕捉到本地的语言色彩,将之作为小说题材;对许多同样移居本地,早已熟悉本地语言习惯的朋友而言,也能读出趣味。
《人在他乡》对新加坡各种社会文化景象做了描绘,典型如牛车水人民剧场,细微至HDB组屋楼下的猫。在不知春将老看来,这些徘徊在组屋楼下的猫也是新加坡的一大特点,每当在某个地区出现,很快就会出现爱猫人士提供的小帐篷、小屋子,让猫猫好好生活。她对猫的喜爱也发生在移居新加坡之后,谈到奖金如何使用,她陷入一阵思索,想着不妨也给猫猫弄一个小房子。
全球华文小说创作大赛由《联合早报》与阅文集团联合举办,东南亚小说奖奖金为6万元人民币(约1万1200新元)。《人在他乡》可在阅文集团旗下的起点中文网浏览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