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酷儿共享生活空间,虽然与本地典型的同居模式有别,却也难免陷入日常琐碎。室友是什么样的关系?两人之间共享的,除了实体住所,还有什么?继制作颇具规模的《中学:音乐剧》之后,凯门剧场画风一变,下一部推出小品《普通房》(Common Room)。

《普通房》是部双人剧,由陈琡璇(Genevieve Tan)和西蒂(Siti Sara Hamid)主演,探索两名酷儿“Third”和“You”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两人因缘际会开启一段合租生活,生活于是产生交集,其中自然也有摩擦。故事设定直截了当,但希望略微诗意地探讨一些更模糊幽微的东西。编剧蔡绮霞(Ants Chua)指出,《普通房》探讨的核心问题是如何在缺乏参照点的情况下组建人生。剧中角色不仅是酷儿,也在挑战从小被灌输的各种固有观念,其中包括个人身份和潜能。他们(蔡绮霞倾向使用第三人称代词)相信这些主题能让大众感同身受。“面对这些期待,我们也许认同,但也可能不认同,该如何从中找到出路?”

陈琡璇在《普通房》中饰演“You”。(凯门剧场提供)
陈琡璇在《普通房》中饰演“You”。(凯门剧场提供)
西蒂在《普通房》中饰演“Third”。(凯门剧场提供)
西蒂在《普通房》中饰演“Third”。(凯门剧场提供)

语言是探讨方向

语言也是他们希望探讨的方向,包括人们如何表达自己、爱和生活,以及那些出于自愿或不自愿,而无法言说的事情。也许是因为不得不沉默,又或者,全然透彻的表达是不可能的?

《普通房》描绘了同居生活中的矛盾和摩擦,但另一面也反思了人们对联结、理解和建立社群的渴望。在蔡绮霞看来,共同生活本身就是一种挑战。“与人同住有一种特殊的亲密感。因为朝夕相处,共同度过那些穿插在重大事件之间的日常时光,你们最终会了解一些连伴侣或父母都未必了解的事情。而当矛盾出现时,往往并非来自眼前的问题本身,而是触及了某个尘封已久的痛点。”

在友谊不断破裂和修复的过程中,语言或许存在种种不可能和不足,两人如何继续彼此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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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房》创作于三年前,但剧中一些文本可以追溯到更早的一部剧作《无名女同剧》(Unnamed Lesbian Play)。2021年,蔡绮霞与凯门剧场合制《无名女同剧》,他们意识到其中有两条并行发展的故事线,一是青少年尝试排演戏剧,二是他们逐渐蜕变为成年人的故事。“在创作《普通房》的过程中,我发现它是后一条故事线的另一切入点,谈论青年酷儿如何过渡到成年阶段。这些角色仍然背负着年少时的伤痛,但也开始携手共建属于自己的生活。”

近来,关于酷儿的剧作屡有上演,但探讨的课题以及采用的调性各异。野米剧场最近演完的“Girls Girls Girls”希望扭转女同群体常在流行文化中隐身的现象,聚焦本地女同群体,制作这部引录剧场作品。2026年艺穗节上的《拉拉爱情故事》以音乐剧形式,唱出酷儿创作者的苦乐。

《普通房》由编剧蔡绮霞(左)和凯门剧场联合艺术总监黄翠玲联合执导。(凯门剧场提供)
《普通房》由编剧蔡绮霞(左)和凯门剧场联合艺术总监黄翠玲联合执导。(凯门剧场提供)

以私密低语口吻说故事

《普通房》则似乎要以私密低语的口吻说故事,不张扬也不乔装粉饰。与蔡绮霞联合执导的黄翠玲说,《普通房》让她时而深受感动,时而开怀大笑。“我逐渐理解这两个朋友的沟通方式,以及他们如何为难以启齿的情感腾出空间。我羡慕他们彼此坦诚相待,也理解他们多么渴望能与家人如此坦诚。”《普通房》让黄翠玲看见本地酷儿青年面临的困境,同时意识到他们就像20多岁的本地年轻人,渴望忠于自我,渴望被接纳和被爱。她认为,这部作品展现了语言如何在家庭生活和酷儿身份的背景下被编码、塑造和重塑。

至于布景设计,黄翠玲说:“这部剧的物理场景设定在本地三房式组屋里,角色之间的对话也发生在共同操持家务的日常琐事中,但剧中的理念和问题却触及形而上的层面。我们如何为情感和心理需求创造和重塑空间,尤其当这些需求无法完全融入现有体系?”因此,舞台设计融入三房式组屋的平面图元素,同时也对空间重新设计和布局,探索其他可能性。

蔡绮霞则提到,这部剧在记忆、梦境和幻想的空间中穿梭。“如果我们把这些空间视为真实存在,并相信它们的意义,那么单一的物理场景就能让这部剧带我们进入许多不同的空间。”

《普通房》(英语演出)
7月16日至8月2日
下午3时(星期六、日),晚上8时(星期四至六)
国家图书馆戏剧中心5楼黑箱剧场
票价:45元
购票:bookmyshow.sg/en/events/CMMNRO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