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零雨(74岁)以近作《白翎鸶》和代表作《木冬咏歌集》摘下第13届联合报文学大奖。她也是继诗人陈育虹、小说家锺文音之后,第三名女性得主。零雨30岁后开始写诗,诗人虽然晚熟,续航力却极强,迄今笔耕不辍。

联合报文学大奖奖金为101万新台币(约4万新元),是台湾奖金最高的常态型文学奖。

零雨本名王美琴,毕业于台大中文系、美国威斯康辛大学东亚语文研究所硕士,曾任《国文天地》副总编辑、《现代诗》主编,《现在诗》创社发起人之一。她从1992年至2021年任教宜兰大学,退休后定居宜兰,潜心写作。零雨1990年出版第一本诗集《城的连作》,到2025年出版《白翎鸶》共计10本诗集,作品有英、法、荷等译本。

零雨在2022年获台湾文学金典奖和Openbook年度好书奖,2025年获第九届纽曼华语文学奖。

诗坛独特的存在

《联合报》指出,零雨在台湾诗坛是独特的存在,38岁出版第一本诗集,从不参加文学奖和文艺营,和夏宇、鸿鸿共同发起《现在诗》诗刊,但个性低调。“但当同代诗人多已停笔,零雨持续四年一本诗集的稳定产量,续航力十足。零雨的诗集多为自费出版,量少却逐渐累积铁粉,能量在第九本诗集《女儿》大爆发,陆续拿下台湾文学金典奖与纽曼华语文学奖。”

2025年,印刻文学将她40年来的十本诗集结成册出版,让文坛看见她多年累积的重量。《联合报》也提到,零雨的语言简朴,却拥有惊人穿透力,金曲歌后罗思容读零雨《女儿》组诗时震颤不已,一夜之间将十首诗作谱唱成曲,完成专辑《女儿的九十九种蓝》。

唐捐、杨佳娴在颂词中提到,零雨创造了极省净而深刻的笔法,少修饰语,低彩度,剔除表层的因果敷衍,有如陶诗之“融七彩于一白”,反显得格外丰腴而耐读。其次,她深体于汉字、汉语及其背后的文化传统,又常借鉴于欧美资源,故常能巧用古典,生出新颖的诗意。她能以诗建构出一套世界观与历史观,咏田园而见神话,叙家庭则藏寓言。所写虽多出于个人体验,却每扣触属于人类的、宇宙的层次。零雨的诗句富于持续向下一行推动的力量,行动多于说明,充满人与世界互动的历程,因而特具诗意的演出感。

联合报文学大奖设立于2014年,由《联合报》和联合报系文化基金会主办,本届评审团由王德威、唐捐、陈佩甄、陈国伟、杨佳娴、杨翠和鍾文音组成。评审团推荐入围作家还有平路、利格拉乐·阿𡠄、林俊頴和蓝博洲。

王德威在《狩猎在险险的梦的丛林:联合报文学大奖十二年》一文中提到,人们“想象台湾”的胃口早已经制式化:性别,乡土,青春,国族,环境,原民,伤痕,政治寓言……各就其位,排列组合。“当‘台湾’成为过于浅白的标签甚至意识形态时,我们需要狩猎者,‘狩猎在险险的梦的丛林’。联合报文学大奖的意义,正是在于指认前往‘梦的丛林’的通道,向狩猎者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