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古希腊英雄消失了
IMAX上
众神如昔日的黑白照片
褪色了模糊了
宙斯法则① 一再响起
像孔夫子慨叹春秋失序
列强争霸
道德解体
2.
十年征战
木马屠城的怒火如铁木真十万铁骑
殄灭西夏②
原来
诺兰导筒下
能叫千帆出征的
不是海伦那张脸
像奥本海默穿越三千年
英雄奥德修斯
只是一朵忏悔的莲
3.
黑压压鬼魂一拥而上，在冥界
万千枉死的人
是来讨公道还是索命来
假如历史如影片有假如
每一场大屠杀
坑赵卒
扬州十日，南京六周
卢旺达百天③
纳粹阴谋多年
英雄与非英雄
都须直面血债偿还
人间或许有太平曙光
你知道
白起不会忏悔
成吉思汗不会
多尔衮不会
日本蝗军不会
希特勒不会
五百屠夫又如何为百万亡灵
赎罪
还有那假借民主与正义
践踏正义与民主
满爪血腥的今日鹰隼
也不会
注：① “宙斯法则”（Zeus’s Law）在克里斯托弗·诺兰（Christopher Nolan）执导的史诗电影《奥德赛》里频繁出现，是导演对古希腊核心社会伦理——“宾客之道”（Xenia）的现代政治与道德包装。它代表了一个社会是否步入文明的最高界线：“以自己希望被对待的方式去对待他人”，尤其是善待陌生人、旅人与乞丐。
②成吉思汗对西夏的长期抵抗和背叛积怨极深，留下：“殄灭无遗，以灭之、以死之”遗言，对西夏屠城灭族，夺命百万，并抹去一切文史记录。
③在1994年的卢旺达大屠杀中，极端派胡图族政府、军人和民兵对图西族人展开有计划的系统性屠杀，导致百万人丧命（一说八十万），约50万妇女，包括女童被强奸虐杀。极端政府遭推翻后，五百余主要罪犯判处死刑，并在最后22人处死后，卢旺达废除死刑，以引渡其他罪犯回国受审，并着手家园重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