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为期五年的全民阅读运动ReadSG启动,每年9月被定为“全民阅读月”,一系列活动邀请公众走近书本,培养阅读习惯。
纸页之外,电子书的阅读也获得了更多关注。国家图书馆管理局馆藏规划与发展处副处长兼特级图书馆员黄美萍告诉《联合早报》,“过去十年,华文数码阅读显著增长,借阅次数增至原来的16倍以上,从2016年的约3万1000次,增至2025年的近50万次。冠病疫情后,数码借阅曾下滑,但在2024年强劲回升,并于2025年创下新高。”
本报此前走访作者、出版社与阅读平台,介绍本地华文书如何通过自助出版、网络平台订阅与图书馆借阅,走出纸页,继续在屏幕上与读者相遇。书的载体与传播路径改变之后,新加坡的读者正在读什么?怎么读?什么在影响他们的选书?
借阅趋势或折射新习惯
黄美萍指出:“读者正逐渐用数码方式获取书籍。借阅数的整体趋势,可能反映了他们阅读习惯的改变、其他学习与娱乐类数码内容带来的竞争,以及部分纸本读者逐渐转向电子书。”
目前,图书馆华文数码书的借阅,主要来自成人与年轻读者。但是从2020年起,图管局扩充儿童数码书的馆藏,特别增加了本地华文童书,如今“小读者”的借阅次数也与日俱增。
黄美萍发现,纸本中受欢迎的书籍与类型,在数码平台也往往受到青睐。“成人与青少年仍偏爱热门主流作家的小说,自我提升、心理、商业、职业和生活类书籍也受到欢迎。”
图管局提供的Libby成人华文电子书热门书目中,亦舒的《玫瑰的故事》与马伯庸的《长安的荔枝》名列前茅,HyRead书目则包括《蔡康永的情商课》和《原子习惯》。本地儿童电子书中,外国和本地童书作品也平分秋色。
电子书的选择多了,读者怎么找到最合适的那一本?图管局会通过选书推荐和主题推广,帮助读者发现作品,也加强介绍数字阅读品牌HyRead,让读者知道除了Libby,还有其他数码平台可以使用。
黄美萍说,数码馆藏不断扩大,与实体馆藏相辅相成,为读者提供更大的便利与更多选择,更接触到一些不常到馆的读者。“我们的目标是让更多人阅读华文书,建立更浓厚的阅读文化,而不只是让现有读者从纸本转向电子书。”
数码平台助推狮城故事
如何接触更多读者,也是出版社关心的问题。焦点出版总编辑何雪芬希望借助电子平台,让新加坡故事接触不同地区和不同语言的读者。
传播可以跨越地域,内容也须回应不同语文市场。她说,双语出版“不单是翻译,而是根据中文市场、英文市场,推出相应的内容”。从《饭饭之辈》《从胶园到国会》《奠基人足迹》,到近期的《新加坡与中国:从邻国友邦到伙伴》,焦点采用中英两种语文同时编辑的方式,“时间压力不在话下”。
何雪芬接手焦点出版时,“整合了来自新报业媒体杂志的英文编辑团队、海峡时报出版的发行团队,以及焦点出版的班底。这个结合设计、双语编辑和发行及行销优势的新团队,走向发挥双语出版是自然不过。”
展望未来,人工智能让不同语言之间的翻译变得容易,何雪芬说:“AI越来越会写,人类必须越来越会编辑。在我们这个纸本电子书并存的时代,电子书是为下一个世代作准备,让作品得以留存。”
她强调:“电子化也意味着在网路世界留下足迹,在专业团体的技术推送下,扩大‘能见度’与‘可搜范畴’。因此一家出版社的力量是不足够的,若能让大家都搭乘科技快车,定能发出更强音,诠释新加坡故事。”
阅读载体可切换更便利
电子书到了读者手中,阅读方式也有不同选择。乐天Kobo亚洲总经理周立涵说:“新加坡最明显的趋势,是阅读方式越来越灵活。读者希望能在电子书阅读器、手机和平板电脑之间轻松切换,也希望能利用通勤、午休或在家的时间读书。”
周立涵指出,部分Kobo电子书阅读器支持通过内建的Over Drive和Libby,借阅公共图书馆的电子书,让读者在购买书库书籍之外,也能选择借阅。他认为,与手机和平板电脑相比,电子书阅读器仍属于相对小众的产品。
“我们把Kobo视为新加坡书店和公共图书馆的补充,而非替代。一个健康的阅读生态,应让人们通过多种方式发现和获取书籍。一名读者可能先从书商那里听说某本书,再向图书馆借阅,旅行时随身携带电子版,之后又买一本纸本书放上书架。”
电子书也发挥了数码特性,Kobo目前推出了无限阅读电子书和收听有声书的方案。周立涵预计,读书博主与社交媒体将更大程度地影响人们读什么书。读者可以在TikTok、Instagram和YouTube等平台找到荐书内容,线上书评与口碑正成为人们发现书籍的重要途径。
谈及新加坡的多语市场,周立涵说,英文书仍占重要位置,但读者对华文书和亚洲各地的故事也感兴趣。“读者越来越期待数码书店既呈现国际出版,也容纳与自身最贴近的语言、作者和题材。”
Kobo目前也与焦点出版和玲子传媒等本地出版社合作,提供更贴近本地读者的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