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巴士到新加坡北部的双溪加株(Sungei Kadut),迎面呼啸而过的罗厘卷起一阵浮土。尘埃落定,眼前是新加坡最后一批锯木厂。2026年底,这片划给木材业近半个世纪的工业区将重新规划,传承逾百年的本地木业,也将随之走入历史的余烬。

在木屑、机油,与被雨水泡过又晒干的树桐气味里,82岁的蔡成宗坐在达兴木业办公室的皮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发黄的旧特刊。

那是1986年新加坡木材厂商总会(Singapore Timber Manufacturers’ Association)出版的《新加坡木材工业与产品》。那一年,身为会长的蔡成宗为69家木材厂留下这唯一的文字记录,向各界展示这门行业对新加坡经济的贡献。他在献词中称,1986年是“本行业面对最不景的一年”,盼全体会员共渡难关,书中文章却仍展望着美好前景:木材工业“非但可为,而且大有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