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一定要唱得阴森吗？女巫的音乐是否一定刺耳？吸血鬼除了令人恐惧，也可能让观众产生怜悯。

本地歌剧团体Lirica Arts配合万圣节及诸灵节，11月1日在滨海艺术中心独奏厅推出“Opera 101”系列《歌剧中的超自然》（The Supernatural in Opera），以现场演唱配合讲解，从魔鬼、女巫、吸血鬼到精灵和水仙女，呈现歌剧中的超自然形象。这是“Opera 101”系列第四场讲座音乐会；系列自2024年推出，以现场演唱配合讲解，带观众认识歌剧历史、风格和代表作品。

节目横跨古诺、柏辽兹、威尔第、德沃夏克、瓦格纳、洪佩尔丁克、韦伯和马施纳的作品，包括古诺《浮士德》终场、德沃夏克《水仙女》的《月亮颂》、马施纳《吸血鬼》咏叹调，以及威尔第《假面舞会》中女巫乌丽卡（Ulrica）召唤“深渊之王”的选段。

Lirica Arts创办人、男中音吴翰卫（Martin Ng）说，描写超自然其实没有一套固定的“音乐公式”。作曲家会运用特殊音色、不稳定的和声、反复节奏和不同的声乐写作，制造神秘、不安或仿佛不属于现实世界的感觉；但超自然也不一定总是恐怖，它同样可以美丽、诱人，甚至带有游戏感。

他举例，柏辽兹《浮士德的沉沦》中的魔鬼梅菲斯托费勒斯（Mephistopheles），唱出的音乐反而十分温柔。“看似温柔和迷人的东西，也可能隐藏更黑暗的目的。”

女巫吸血鬼的人性面貌

威尔第处理《假面舞会》中的女巫乌丽卡时，则刻意避开一些歌剧中常见的“女巫音乐”套路。吴翰卫指出，女巫长期被视为处于社会规范之外的“局外人”，承载社会对异类的焦虑；威尔第却让乌丽卡不只是一个具有威胁性的超自然人物，也呈现出可以被理解的人性面貌。

整套节目中，他认为最特别的两个角色，是马施纳《吸血鬼》里的卢希梵爵士（Lord Ruthven），以及瓦格纳《罗恩格林》中的奥尔图德（Ortrud）。

卢希梵爵士并非单纯的“怪物”。他的音乐在强烈、节奏鲜明的段落，与柔和抒情的音乐之间不断切换，映照他在威胁、欲望和脆弱之间变化。吴翰卫说，这让吸血鬼形象变得比传统想象中复杂，“有些时刻甚至会让我们对他产生怜悯。”

奥尔图德则是一名企图夺回权力，摧毁男主角罗恩格林（Lohengrin）的女巫。她的音乐大量使用迟迟不解决的和声，让听众始终有一种悬而未决、没有落脚点的不安感。吴翰卫说，这种听觉上的不稳定，正好对应她在剧中不断制造混乱的角色。

演出由什利达（Shridar Mani）策划，方雄洋担任撰稿与讲解员，演出者包括女高音熊郁菲、女中音Kridhima Siriwattanakamol、男高音李颂恩和男中音吴翰卫，钢琴家林瑞君伴奏。每个选段演出前，团队将简要介绍人物、戏剧情境和音乐线索，再让观众从演唱中寻找答案。

▲Opera 101：歌剧中的超自然
11月1日（星期日）下午4时
地点：滨海艺术中心音乐室
票价：48元至68元（可用文化通行证购票）
购票链接：sistic.com.sg/events/opera1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