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践红：圣家堂令人落泪

西班牙巴塞罗那像高迪的游乐园，给郭践红留下深刻印象。（档案照）
西班牙巴塞罗那像高迪的游乐园，给郭践红留下深刻印象。（档案照）

实践剧场艺术总监郭践红印象最深刻的地方是西班牙巴塞罗那。整座城市就像安东尼·高迪（Antoni Gaudí）的游乐场，充满独特的能量、风格、氛围与态度。它体现了高迪的多面性，他一生不断打破框架，创新创作；既有严谨重视细节的一面，同时又很天马行空。

西班牙建筑师高迪与若热普-玛丽亚·茹若尔合作装修改造的巴特罗之家，每个平面、每处细节尽是建筑师的创作空间。（受访者提供）
西班牙建筑师高迪与若热普-玛丽亚·茹若尔合作装修改造的巴特罗之家，每个平面、每处细节尽是建筑师的创作空间。（受访者提供）

最让人震撼的是圣家堂，高耸雄伟一如高迪作为虔诚的教徒，渴望抵达上帝所在，但也保有幻想与童真。

面对里头的彩绘玻璃窗，具有灯光师背景的她深受打动。教堂东侧和西侧的大型彩色玻璃花窗具有鲜明色差，从暖色渐变至冷色，折射阳光将红、黄、蓝、绿的颜色诸如神圣内殿，有别于一般教堂的沉郁氛围，营造梦幻绮丽光影。

郭践红自称不是任何宗教的虔诚教徒，但走进圣家堂时不禁感动落泪，只因深切感受到“天人合一”的氛围。虽然建筑是人创造出来的东西，却一点也不造作，和自然融为一体。

巴塞罗那圣家堂的暖色系玻璃窗，在日落时分发出绚烂光芒。（受访者提供）
巴塞罗那圣家堂的暖色系玻璃窗，在日落时分发出绚烂光芒。（受访者提供）

圣家堂的雕塑走过漫长岁月，工匠也不断迭代，是跨世代与地域的巨大工程。在高迪之后，经手圣家堂雕塑的工匠有日本雕塑家外尾悦郎，以及女性雕塑家梅尔塞·里巴（Mercè Riba）和贝亚特丽丝·比佐（Béatrice Bizot）。

郭践红认为，这其中融入了不同风格的交汇与传承。谈到传承，很多时候不是模仿就是另起炉灶，但圣家堂的雕塑显示出多元共存的精神。

推荐初探目的地：日本

日本的一切都是艺术，它极度克制专一，同时无比狂野。

光是博物馆就是大千世界，既有极其现代化、商业化的“teamLab”，也有专精小众的地方博物馆，要看碗碟、面具，都不会失望。艺术空间以外，从消费市场到匠人技艺，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都是艺术。

到日本，她更多时候在看建筑。其中一个例子是日本冈山县濑户内海的犬岛精炼所美术馆，由拥有约百年历史的炼铜厂遗迹改造而成。

下一站：想开露营车到纽西兰，不用赶公共交通或人挤人，拥有开车技能便于远足，能抵达安静的自然世界。

张子健：艺术与山海共存

新加坡国际艺术节艺术总监张子健印象最深刻的地方是日本直岛。（档案照）
新加坡国际艺术节艺术总监张子健印象最深刻的地方是日本直岛。（档案照）

新加坡国际艺术节艺术总监张子健印象最深刻的地方是日本冈山县直岛。

那是一座艺术岛，面积仅约8平方公里，但汇集了草间弥生、莫奈和安藤忠雄等艺术家作品，四处遍布装置艺术，全年向公众开放参观。新加坡人对日本一点都不陌生，但在大都市经常都在掐点赶火车，步伐太快，难以歇息。到了直岛，心情与节奏都截然不同，花20分钟等公共巴士是常态，2016年去的时候，只有一家旅店。整座岛屿就像一方艺术馆，所有装置艺术与山区地景融为一体，身在直岛内，即受建筑和装置艺术环绕，简直可以“呼吸艺术”。

由日本建筑师藤本壮介设计的直岛亭，以轻透网状结构制成，仿若水上海市蜃楼。（受访者提供）
由日本建筑师藤本壮介设计的直岛亭，以轻透网状结构制成，仿若水上海市蜃楼。（受访者提供）

推荐初探目的地：日本直岛

直岛传达一种讯息：艺术并非高不可攀。行走在直岛，不一定是为了打卡集点，因为艺术景观与山海共存，既有室内也有户外，适合家庭出游，可谓老少咸宜。

在宫浦港广场附近的渡轮码头上，邂逅草间弥生的红南瓜雕塑。（受访者提供）
在宫浦港广场附近的渡轮码头上，邂逅草间弥生的红南瓜雕塑。（受访者提供）

著名的装置有草间弥生的大南瓜，红的一个在宫浦港广场附近，靠近渡轮码头；黄的一个则在贝乐生之家附近的木栈桥，紧挨濑户内海岸边。而安藤博物馆则由百年木造町家改造而成，要参观里头的作品，就得走过漫长走廊，跟随自然光的足迹，全面感受清水混凝土空间的气息，以及这些艺术家和建筑师渴望向世人传达的讯息。

这种感受艺术的方式，容许脑袋暂歇，不为什么地感受自然周遭，感受艺术。除了每三年举办一届的濑户内国际艺术祭，直岛在一般日子都属幽静。

位于直岛的安藤博物馆，内部嵌入安藤忠雄的标志清水混凝土景观，带人从外部的木造民居徐徐走进当代艺术空间。（受访者提供）
位于直岛的安藤博物馆，内部嵌入安藤忠雄的标志清水混凝土景观，带人从外部的木造民居徐徐走进当代艺术空间。（受访者提供）

下一站：埃及。人在浩瀚沙漠里建出金字塔，是自然与人文历史的结合。

新加坡人对自然环境的感知极为敏锐，沙漠作为一种自然现象，容许人们以另一种心情和大自然接触。

郭庆亮：百个装置与人同呼吸

郭庆亮推荐越后妻有，认为当地的艺术装置与山水民情融汇一体，互养共生。（国家艺术理事会摄／戏剧盒提供）
郭庆亮推荐越后妻有，认为当地的艺术装置与山水民情融汇一体，互养共生。（国家艺术理事会摄／戏剧盒提供）

戏剧盒创办人郭庆亮印象最深刻的地方是日本新潟县越后妻有。它和乌敏岛面临相似状态，人口流失与老化让地方变得萧条，但一群创造者通过艺术发掘越后妻有的艺术特色。选择一条路线，开启的艺术征途，其实也是一段山水游。每三年的大地艺术祭都将新增装置，但有些则永久保留下来，20年来已有约百个永久装置，与当地山水土地和人们一同呼吸。

日本艺术家景山健创作的“Here-upon Yorishiro”（此处 寄宿之物），以当地材料制成的自然球体，环绕幼年杉树，球体中空，旅客可置身其中。（受访者提供）
日本艺术家景山健创作的“Here-upon Yorishiro”（此处 寄宿之物），以当地材料制成的自然球体，环绕幼年杉树，球体中空，旅客可置身其中。（受访者提供）

艺术家在创作装置时，很重视与村民的沟通，确保村民认可，才会给装置在当地安家。

这里不是转个弯就能看到便利店的日本印象。那年在夜间抵达此地，听见的是潺潺流水声，雪在融化的声音，充满神秘感。在夜中开车找路与作品，它们不喧宾夺主，和土地共存。当这些艺术作品都依山水民情而造，它们会带来很强的感染力。生活在大都市里，人们会习惯一种竭力汲取资源的心态，但到了自然环境，比较会去思考可持续力，事物从何而来，接下来如何？这些都与艺术创作共生互养。

推荐初探目的地：日本越后妻有

越后妻有户外艺术装置，由日本艺术家楢木野淑子创作的陶瓷装置“cube”。（受访者提供）
越后妻有户外艺术装置，由日本艺术家楢木野淑子创作的陶瓷装置“cube”。（受访者提供）

郭庆亮从十日町站乘坐公共巴士到当地，再租车自驾游。建议人们结伴同行，可以在当地待四五天，最好租借小型车辆，便于在镇上通行。在这里旅游可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白天在镇上找到一些颇具风味的老餐馆，只有五六个座位，装潢设计仿佛停留在三四十年前的景色。除了每三年的大地艺术祭，越后妻有全年举行导览团，供旅客报名参加，在志工的带领下参观艺术装置。

下一站：计划2027年参与德国明斯特（Münster）雕塑项目展。这是德国重要的公共艺术展览，每十年举办一次，邀请全球知名艺术家为明斯特的各个城市空间，量身打造公共艺术作品，部分雕塑作品永久留存，形成市容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