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岁的英国科幻作家M·约翰·哈里森(M. John Harrison)凭借科幻小说《万物终结》(The End of Everything)获颁2026年布克奖。这是布克奖首次相中科幻小说,作家本人也是布克奖史上最年长得主,突破了玛格丽特·阿特伍德(Margaret Atwood)79岁时获奖的纪录。

本届布克奖从163部作品中甄选。符合条件的长篇虚构作品,须于2025年10月1日至2026年9月30日在英国或爱尔兰出版,以英文写作,作家国籍不限。

布克奖官网形容,《万物终结》(The End of Everything)是一部具有颠覆性与讽刺意味的反乌托邦小说,故事讲述了一名海滩拾荒者和他随身携带手枪的姨妈,在肯特郡海岸边艰难求生的经历。哈里森以短小而极具电影感的章节进行叙述,既借鉴了传统的文学形式,又将其彻底颠覆。他在探索人类认知边界的同时,也留下了足够的空间,让读者自行填补其中的留白。

哈里森现年81岁,写作生涯长达60年,《万物终结》是他的第13部小说。本次得奖,哈里森获颁5万英镑(约8万5000新元)奖金及奖座。

关于奇异世界的现实主义作品

2026年布克奖评委主席玛丽·比尔德(Mary Beard)说,这是一本会彻底颠覆认知、让人发出苦笑的书,但令人惊讶的是,它竟还能在人心中留下一丝乐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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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规范已然崩塌,法律与秩序落入了私刑执行者的手中,你的花园里甚至可能正横亘一架坠毁的飞机。尽管如此,人们仍在努力凑合着过日子,甚至装出一副一切如常的模样——举办儿童派对,在海滨咖啡馆享用晨间咖啡。”

她指出,小说的一个核心观点在于,故事中描绘的末日降临时,那将是完全不可理解的。旧有的规则也将变得毫无意义。菲利普在海滩上捡到了一件东西,它会迅速生长,学会说话,甚至开始指挥其人类该怎么做。对比尔德来说,这正是通过未来的视角,对当下政治现实的审视。

布克奖基金会首席执行官盖比·伍德(Gaby Wood)补充,历史上许多布克奖得主都在作品中借鉴科幻元素,但M·约翰·哈里森是首位真正出身科幻文学界的布克奖得主。他是一位极具原创性的思想家,也不拘泥于特定体裁,极其认真对待各种观念。

“《万物终结》深谙小说形式的精髓,即便在打破这种形式时,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读者还能从中辨认出许多源自电影的经典母题:灾难片、公路片、亡命天涯的情侣、包里藏着枪的黑色电影女主角,以及世界末日。尽管读来令人不安,《万物终结》其实并非一本怪书,它是一部关于奇异世界的现实主义作品。”

伍德也指出,哈里森以近乎纪录片式的视角,描绘了一个充斥着大语言模型的末日世界。正如他笔下那位在海滩拾荒的角色菲利普一样,哈里森本人也是一名收藏家,穷尽一生,为那些大多数人甚至想不到去命名的事物搜集词汇。他的句子宛如拼贴画,展现出极其精准而强烈的描绘力。

伍德说:“这是一次具有历史意义的获奖,彰显了一位作家的成就:他数十年的创作积淀,轻盈地融入了书中的每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