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吃粽子,不只是品尝传统美食,更是承载一家人的记忆与情感。有人因为母亲思念家乡而学习包粽子给母亲,尽显孝心。也有人积极推广传统,把这门手艺发展成居家生意,并开班授课,教导下一代认识传统文化。
来临星期五(6月19日)就是端午节,两户家庭用不同方式,把“家”的味道包裹进一个个粽子里。
吃粽子的仪式感
过去十年,林凯欣(38岁)每逢端午节都会忙着包粽子,她特别学做福建粽,为的就是给妈妈黄秀爱(70岁)吃上一口家乡的味道。黄秀爱是马来西亚槟城人,只身嫁到新加坡后很少有机会像小时候那样,和家人聚在一起包粽子。
黄秀爱说:“我有四个姐姐三个哥哥,我排行老幺,他们都很照顾我,不怎么让我做家务。包粽子时,我在旁边‘跑腿’,结果没学到手艺。”现在只有两个姐姐在世,但年事已高。
对黄秀爱而言,吃粽子包含一种仪式感,寓意着她对团聚的渴望。每一口粽子的软糯香醇,让她想起小时候一家人围坐一起,被兄长姐姐疼爱呵护的感觉。
现在女儿负责包裹粽子,她就帮忙炒馅料,乐此不疲。
问黄秀爱女儿的手艺如何,她笑得合不拢嘴,眼中闪烁着满足与骄傲地说:“女儿做的粽子充满爱心。”
林凯欣逢年过节也会自制传统食品,如中秋节做椰蓉月饼,同样是母亲喜爱的口味。
她说:“在家自己做传统美食,好处是可以根据家人喜欢的口味制作。比如弟弟有时候要求粽子里放两个蛋黄。”去年,她尝试自创黑糯米粽,获得不错的好评。
母女俩关系好,访谈间有说有笑,偶尔还开对方的玩笑,宛如朋友般相处。林凯欣和丈夫一起创业,育有三个孩子,年龄介于3岁至18岁。平日对烹饪感兴趣的她,经常为家人下厨,烹制母亲喜爱的槟城菜肴如薄荷肉、乌打、叻沙等。
个性开朗的黄秀爱,独立外向,平日在咖啡店里工作,凌晨约3点走路一小时去开工,“这也是一种运动”。她和咖啡店里的同事相处融洽,有时候还会叫女儿做菜或订餐,和同事一起吃饭。
感受包粽手艺的温馨
包粽子是传统手艺,但越来越少人懂得这门手艺。有鉴于此,朱美玲(42岁)开设了“粽女王”(Bak Chang Queen),自疫情期间开始以居家生意方式经营,专门售卖手工粽子。
除了肉粽,朱美玲还制作娘惹粽,后者加入蝶豆花添加一抹蓝色,更诱人。她也为食客定制粽子,或用不同的小米、藜麦等,做法创新。
访问这天,她的厨房桌上摆满糯米、咸蛋黄、五花肉和粽叶,锅里不断冒着热气。端午节倒数中,她忙着完成订单。
正值学校假期,小儿子蔡常威(10岁)也在家学习包粽子。她另有一个17岁的儿子。
朱美玲有时会在端午节和家婆一起包粽子,平日也开办粽子工作坊,教人亲手感受传统手艺的慢节奏与温馨。学员最小3岁,最大80岁。
朱美玲认为小孩子参与传统节庆活动,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文化教育。她说:“我希望推广传统饮食文化,教导下一代,传承文化。小孩学包粽子有助锻炼精细运动技能,培养耐心和专注力。”
她给小孩子授课时,走寓教于乐路线。“我告诉他们,想象每个粽子是乐高砖块,可以把它们拼成爱心图。这样,他们想完成图案,就做得更起劲。”
粽子里有家的味道
看朱美玲包粽子的动作行云流水,轻盈温柔;就连挂粽子的金色架子,也是由衣架改造而成,看上去有几分时尚感。
她说:“我希望为包粽子这个过程添加美学视角。比如竹叶处理干净后先修剪整齐,折叶过程宛如折纸艺术;绑粽子的绳带有不同颜色,不仅添加设计感,看上去也更吸引人。”
折出严密不漏的漏斗形状、绑线扎实,是包裹粽子的两大关键,这样粽子在烹煮时才不会漏米或配料散开。
朱美玲在教导儿子时想出一个妙法,折叶放入馅料后先用塑胶圈定型,再用绳子绑紧。
蔡常威从小耳濡目染,看妈妈包粽子,早已熟悉步骤,他去年主动参与和奶奶及妈妈一起包粽子,似模似样,让长辈惊喜又开心。记者观察他动手包粽子,动作虽然比较慢,但每一步骤认真不马虎,三角工整。
他说:“我爱吃妈妈做的粽子,也只吃妈妈做的。”
在一折一绑之间,粽子包裹的不只是糯米和馅料,还包含爱与陪伴,都是属于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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