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母女也是同事两代护士一种情怀

8月1日是护士节，对亚历山大医院高级护士经理黎素芬来说，今年的护士节多了一层特别意义——她的女儿佘晓轩即将加入同一家医院，正式成为一名护士。佘晓轩自小目睹母亲工作的不容易，耳濡目染下逐渐理解护理的艰辛与意义，毅然选择追随母亲的脚步，与母亲并肩同行。

亚历山大医院高级护士经理黎素芬（右）与刚从国大护理系毕业的女儿佘晓轩，即将在同一家医院并肩工作。（叶振忠摄）

8月1日是新加坡护士节，今年的护士节，对亚历山大医院高级护士经理黎素芬（49岁）来说，多了一层意义。因为她的女儿佘晓轩（25岁）刚从新加坡国立大学李陈爱礼护理学中心毕业，将在8月31日加入亚历山大医院，正式成为一名护士。

黎素芬从事护理工作21年，从骨科病房护士做起，历经临床、教育与管理岗位，如今担任高级护士经理。

黎素芬受访时坦言，自己从未想过女儿会选择当护士。佘晓轩自小看到的是母亲工作辛苦的一面——护士须要轮班，上完夜班回家后身心俱疲，也曾听母亲与从事保安工作的父亲聊起在病房里承受的压力，知道母亲有时会面对情绪激动的病人、焦虑的家属，甚至遭遇不友善的对待。

工作辛苦却有意义

佘晓轩说：“我从没想过自己以后也会踏入这行。”长大后她才意识到，母亲的工作虽辛苦，却很有意义。她说：“妈妈对病人的关心并没有随着下班而结束。休息日，妈妈会做义工，参与社区服务；出国旅行时，她看到适合失智老人的小玩具也会买下，惦记着病房里的老人。”

黎素芬坦言，自己并没有刻意灌输女儿关怀他人的道理，女儿更多是在耳濡目染下，从生活中学习她待人与助人的方式。

在成为护士前，黎素芬做过销售，也曾在银行工作。她后来决定报读为期三年的护理专业文凭课程，而当时的她是个年轻妈妈，佘晓轩只有1岁左右；隔年，她再次怀孕并生下次女。

因为不想影响学业，生产两周后她便回校学习。那是一段极为紧绷的岁月，既要照顾两个年幼孩子，又要应付课业、考试和临床实习。2005年毕业后，她进入国大医院工作，当时两个孩子还很小，处于试用期的她，只能聘请帮佣协助照顾家庭。

前后六年，她在工作之余不断自我进修，同时忙着照顾孩子。直到完成合约后，她休息了半年。之后她转到医疗培训机构，从事行政与培训支持工作。2012年，她重回护理岗位工作至今。

护理工作让黎素芬看见病人的需要，也让她更理解照护者的疲惫。

面对不同族群病人，黎素芬尽量使用对方熟悉的语言。尤其是失智长者，一句熟悉的方言，有时比反复解释更能减轻他们的不安。（叶振忠摄）

她会说华语、英语、马来语、广东话、客家话，在病房里也学会福建话。面对不同族群病人，她尽量使用对方熟悉的语言。她说：“当你跟病人说同一种语言，他们会感到亲切，也会更信任你。”语言不只是询问病人疼不疼、有没有吃药、需不需要上厕所。尤其面对失智长者，一句熟悉的方言，有时比反复解释更快地减轻他们的不安。

黎素芬说，自己还是新手妈妈时，孩子一生病，她容易紧张，也不确定应继续观察，还是马上就医。第二个孩子出生后，接受过护理训练的她，面对孩子发烧、受伤或其他症状时，总会先评估情况，再决定下一步。这种冷静，也给女儿的成长带来安全感。

佘晓轩说：“小时候我和妹妹生病，妈妈好像什么都懂。她知道怎么应对，让我们觉得很安心。”

随着职位提升，黎素芬承担的责任越来越多，能自由支配的时间也越来越少。黎素芬说：“很多事要刻意安排，我会提早申请年假，安排休息日，带孩子吃饭、出游或旅行。”多年后翻看旧照片，她发现尽管自己一直在工作，孩子成长的各个阶段，她都没错过。

在孩子的教育和职业选择上，黎素芬尊重女儿的选择，让她可以选择走自己的路。因此，当女儿告诉她想修读护理课程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问女儿：“你确定吗？”只因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护士工作的辛苦。

向往急诊部门工作

佘晓轩走向护理这条路，确实经历一段探索。她先在义安理工学院修读心理学。读大学前，她在一家私人机构担任社工助理，接触来自弱势家庭、患有血友病和地中海贫血症的儿童。这段经历让她更确定，自己希望从事一份能帮助别人的工作。她进入国大护理系，并凭借优异成绩获得保健卫生部控股颁发的奖学金。大学几年里，她每年都有临床实习机会，被派往不同医院和综合诊疗所工作。一次次面对真实病人，也让她对即将开始的职业生涯不再那么慌张。

佘晓轩说，自己最向往在急诊部门工作。“我喜欢充满挑战的环境，急诊需要护士快速思考，也要在压力下保持冷静。”比起能否快速完成护理程序，她更在意病人在过程中的感受。她说：“同样一件事，可以做得很快，很有效率，但如果多放一点心，病人的体验会完全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