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粲,原名周国灿,1934年农历八月在中国广东澄海出生。

1937年,他随家人漂洋过海来到新加坡,战后接受教育。他于1960年获领南洋大学文学士学位;1969年取得新加坡大学文学硕士学位,毕业后曾担任中小学教师、教育部专科视学、教育学院讲师、课程发展署教科书编写员等。

周粲在1990年获颁文化奖,是继黄孟文与王润华后,第三位获此殊荣的华文作家。他也是新加坡作家协会14位创会会员之一,担任过作协副会长,曾获新加坡书籍奖、新华文学奖等。

七位艺术家获颁1990年文化奖,右三是周粲。(档案照)
七位艺术家获颁1990年文化奖,右三是周粲。(档案照)

见证生离死别的木箱子

在周粲家的柜子上,摆着一个深色的木箱子,是周粲散文《两口箱子》里的其中一个,是1937年他随父母从中国避难南迁到新加坡时带来的。

周粲的父亲到新加坡后办“批局”,为华人移民送信、汇款,但不久后日军南侵,父亲生意宣告失败,一家人从大坡二马路躲到后港一处红毛丹园,仅存的这个箱子随他们一家人兜兜转转,见证家人的生离死别,至今仍静静地安置在家中,收藏着家族记忆。

周粲在散文中写道:“它难免有失侣的悲哀,有思乡的愁苦,但是有我作伴,它应该不再感到寂寞了吧。在装满了我自己写的书之后,它理当不再觉得空虚了。”

这口箱子从1937年随父母南来新加坡,就一直陪着周粲。(龙国雄摄)
这口箱子从1937年随父母南来新加坡,就一直陪着周粲。(龙国雄摄)

相信创作需要灵感

周粲相信自己有一双特别的眼睛。

“我能看到别人没看到的,或者是看到了却不要的东西,我去捡。虽然是人家不要的东西,但不等于它不好,只是对方没有发现它的好处、它的优点。那我发现了,我赶快捡起来,然后加以发挥。”

对周粲来说,诗的诞生是自然而然的,不能像采风那样去采诗,所以他才如此相信灵感。

“灵感要来则来,要去则去。”

从中学时期开始写诗,1953年以中学生身份出版第一本诗集《孩子底梦》,七十多年来周粲笔耕不辍,除了诗,他也写散文、小说、评论,出版诗10部、散文18部、游记4部、小说8部、理论7部、选集3部、儿童文学11部,著作等身。

尽管他作品很多,似乎从不间断,但他强调,灵感从不是平均分配的。

周粲说:“有时候很久没有,有时候好几天里都会出现。灵感真的很奇怪,真的有这回事。突然间你会想到某个句子,或某个内容。”

冰心伴他成长

周粲对自己诗风的定位是:“平易近人,深入浅出”。他想做到的就是避开艰深的词汇,拒绝哗众取宠,用最简单的词语把生命中深刻的物事提炼出来。

由于偏爱澄净的文字,冰心的《繁星》和《春水》,他不知道读了多少遍。讲着讲着,他背诵出冰心的《父亲》:“请你出来坐在月光里,我要听你说你的海。”

周粲说:“我看现在我的诗风还是跟她(冰心)差不多,那里头没有一个生僻字,小学生都能读懂,但每一处都很讲究……尤其是‘你的海’三个字,太好了。”

“浅白也是经过精心策划的。你如果交代得当,它的内容也一样很丰富。”  

诗人也爱唱歌

周粲的诗富音乐性,这或许同他爱唱歌有关。他和夫人都爱唱歌,每周都到联络所以歌会友。

有时周粲也会唱自己的诗作改编的歌曲。新加坡作曲家甘琦勇、丁祝三、沈炳光、郭永秀、李德华等人都曾改编过他的诗作。而他个人最常唱的一首,是歌唱家林丽改编的歌曲《等你在相思树下》。

周粲已九十有余,这些年他把一些稀有的出版物捐赠给图书馆,希望以后人们还可以看到这些绝版书。

他知道自己是一个诗人,会继续洞察生活,继续创作,在喧闹的新加坡国际大都会里,做一个田园诗人,认真地生活,等待勤快的灵感继续来访。

*此文改写自2024年6月刊登在联合早报的90岁周粲 等待灵感继续来访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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