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中心不仅承载着许多人的味蕾记忆，也是社区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面对日益多元的用餐需求，以及客流与营业时段分布不均等挑战，由秉持社会意识的业者负责管理的小贩中心（Socially-conscious Enterprise Hawker Centre，简称社企小贩中心）应运而生，通过专业营运与小贩协作，更好地服务社区需求，并在延续小贩文化的同时，重新诠释传统风味。
21岁“拼命三娘”——从Grab司机到美食革新者
对许多年轻人来说，初入职场的目标或许是几千元底薪的办公室工作。但现年32岁的许凝敏在理工学院获得运动科学文凭后，却在21岁那年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创业路。
这位曾代表国家出战的垒球前国手，凭着对食物的热忱踏入了小贩行业。在她看来，小贩美食从来不只是填饱肚子，更承载着熟悉的味道与值得传承的回忆。
她曾当过一年半的私召车司机，几乎每天疯狂工作16个小时，为创业存资本。2016年，她在位于后港的首个社企小贩中心——茨园小贩中心（Ci Yuan Hawker Centre）创立“油条妹”品牌，开启了她从小贩摊位到全岛连锁品牌的创业之旅。
在2015年开业并由肥雄社会企业管理的茨园小贩中心，是我国首个社企小贩中心。这里的“低门槛”对许凝敏这样新入行的年轻人极具吸引力。相比开餐厅、咖啡店或冷气食阁较高的开业成本，在社企小贩中心起步的门槛显著较低，例如许凝敏的初始成本约为2万元，其中约1500元为租金，其余用于设备与食材采购等，加上两个月租金押金即可开业。
让小贩经营更稳 满足食客需求
许凝敏的创业路并非一帆风顺。在设立中央厨房的四年转型困境期间，一度为了支付员工的工资，需向银行贷款，她和合伙好友、同为垒球前国手的王静芳（35岁）整整一年没有领薪水，好不容易才度过危机。
管理业者的支持在此时成为了关键的“缓冲器”。肥雄管理层通过大数据监测人流，当数据信号显示低峰段流量不足时，会主动安排接驳巴士前往周边工业园接送顾客，并向年长者发放礼券以确保基本客源。此外，业者还自费邀请网红进行宣传，带动人流增长一至两成，并与摊主携手扩大社媒曝光率。
对于许凝敏来说，这样的管理模式给了她很大的心理安全感。她说：“每天任何大小事都有人可以问，会比较安心。营业时间也是经过商量的，目前规定是要开至少两餐，他们会帮忙协调每一摊的营业时间，确保全天三餐有开档的摊位数量差不多一样。”这种协调不仅保障了摊主的休息时间，也确保了食客无论何时到访，都有餐点可选。
肥雄社会企业发言人说：“公司通过资助小贩培训课程与社区发展，提供社区餐券、举办免费社区工作坊等方式，以提升人流与小贩中心的活力。”
针对像许凝敏这样缺乏经验的新创业者，业者推出了“创业计划”，协助年轻人与老一辈资深小贩配对，通过交流传承手艺，延续本地小贩文化，也减少“试错成本”。
如今，凭借在社企小贩中心营运摊位的经验，许凝敏逐步建立信心，并将品牌拓展至新加坡多个地点。
通过研发香蕉球和萝卜糕条等易于携带的“爆款”产品，成功吸引了40岁以下的年轻群体。她坚信：“创业就要敢于踏出第一步，不要永远在计划中。”
社企小贩中心有什么不同？
社企小贩中心由经验丰富的餐饮营运商管理，运用他们在空间规划及营运方面的专长，让小贩专注于制作美味实惠的餐食。
除了让食客在全天三餐时段能享用美食之余，社企小贩中心也丰富整体社交体验，居民可欣赏音乐表演、参与社区活动及市集，深化社区连结。
目前全岛16家社企小贩中心不仅维持了高达96%的摊位出租率，更在最近的调查中获得了超过80%的食客与摊主满意度。
作为培育新一代“小贩企业家”的其中一种模式，社企小贩中心让年轻小贩在传承小贩文化的同时，以更现代的经营思维重塑小贩生态。
50岁的中年转身——打造平价健康西餐
如果说许凝敏代表了年轻人的冲劲，50岁的胡天富则展现了资深餐饮人的深谋远虑。拥有多年酒店西餐和日本料理经验的他，经历过合伙经营咖啡馆失败的惨痛教训，因每月高达1万2000元的沉重租金和经营压力，短短一年多亏损了近10万元。
胡天富曾尝试在一些传统小贩中心竞标，却发现不容易标得摊位，他最终成功在由Canopy Hawkers Group管理的武吉坎贝拉小贩中心（Bukit Canberra Hawker Centre）创立Twenty6 @ Gusto House西餐档口。
这里最吸引他的是约1700元的月租顶限，大幅度降低了经营风险。社企小贩中心租金以市场平均水平为基础，新中心的摊主在首两年分别只需支付80%和90%的租金。此外，业者也为摊主提供结构性经济援助，包括在孵化计划中为新进摊主提供租金补贴。
携手应对经营挑战
在武吉坎贝拉小贩中心，胡天富感受到的是一种“不再单打独斗”的氛围。他分享道：“这里不会有孤军作战的感觉，管理业者有一定的经验和资源可以分享，如果下次要扩展生意也会优先挑选社企小贩中心。”
管理业者Canopy Hawkers Group说：“我们会协助不熟悉科技操作的摊主学习使用数码工具及系统，协助摊主办理所需执照及行政程序，例如申请新加坡食品局（SFA）执照、印花税证明等事项。此外，我们也会为新入行的小贩提供基础营运指导，包括菜单设计、定价建议、食品展示及基本成本管理等方面的支持，提升整体竞争力。”
对胡天富来说，Canopy Hawkers Group也扮演着商业导师和坚实后盾的角色。管理团队对环境的细致管理也让胡天富印象深刻；值班经理每日巡视以确保环境整洁通风，甚至会细心到建议他增加灯光亮度来提升摊位吸引力。
正是有了这些后盾，胡天富能专注研发健康西餐。他发现许多食客觉得西餐油腻重咸，于是改用香草、大蒜和洋葱提味，减少味精和盐的使用。通过业者与保健促进局（HPB）的合作，他能以极低价格采购低钠盐和健康植物油，例如一公斤低钠盐的价格从市价3元6角降至8角，降幅接近77%。这让他能在成本上涨的压力下，依然守住“平价健康餐”的初衷。该举措同时鼓励更多小贩采用更健康的烹饪方式，为食客提供更多健康且价格合理的餐饮选择。
对他而言，社企小贩中心成了他的“创业跳板”，目前正筹划在新加坡北部开分店。
社企小贩中心如何“活化”邻里空间？
社企小贩中心模式的核心特征之一是创造社区凝聚力。业者必须将至少50%的营运盈余重新投入小贩中心，可用于资助小贩培训课程、补贴社区餐券以及举办提升人流的活动。
例如，Canopy Hawkers Group会定时举办各类活动，包括导览步行，也曾在今年农历新年期间特别举办手工灯笼比赛，并与合作伙伴携手开展联办活动。去年4月，他们与保健促进局合办抽奖活动，食客购买“少盐餐食”便有机会赢取小贩中心礼券。这类引流活动不仅促进了社区凝聚力，也带动了两三成的人流与营业额增长。
而在茨园小贩中心，肥雄社会企业则通过艺术活化空间，提升人流和用餐氛围。肥雄发言人说：“我们与国家艺术理事会合作，在周末及重要节日期间举办现场音乐表演。我们也会在非高峰时段举办儿童游戏、绘画工作坊等免费活动。”
正是这类增值服务让小贩中心从单纯的用餐点，转变为居民交流的生活空间。
以韧性生态系统延续小贩文化
社企小贩中心模式通过降低门槛、稳定的营运环境、各类支持措施和充满活力的社区空间，构建了一个更具韧性的小贩企业生态系统，以满足不断变化的社区需求。
胡天富对小贩行业的未来充满了信心：“行行出状元，自己创业做小贩其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重点是一定要有热忱，亲力亲为，不可以怕辛苦。以后如果我孩子有兴趣，我也一定会支持他。”
而许凝敏给年轻人的忠告是：“要有热忱，要用爱去煮，顾客一定吃得出差别。”
这种代代相传的热忱加上社企模式的专业支持，正是新加坡小贩文化长盛不衰的秘诀。社企小贩中心不仅守护了本地美食、提供琳琅满目的饮食选择，也为创业者搭建了大施拳脚的“创业跳板”。
今天就走访邻近的社企小贩中心，亲自体验这些新一代小贩的用心之作，并参与丰富多彩的社区活动。点击了解更多关于社企小贩中心的信息。
【本文由国家环境局呈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