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脸书“跳出”同乐集团总裁周家萌一段以螃蟹为主题的视频,颇有意思。他提出,螃蟹代表新加坡餐饮发展的三个阶段:辣椒螃蟹体现大胆创新,黑胡椒螃蟹是国际贸易带来的香料文化,白胡椒螃蟹反映当今消费者越来越重视食材本味。新加坡餐饮不断演变,却始终保持开放。不同民族与文化来到这里,没有相互取代,而是彼此融合,最终形成新加坡独有的风貌。
在新加坡国旗飘扬的8月,这席话听来格外有力量。每年国庆期间,餐饮业者都会推出与新加坡特色挂钩的限时菜单,从辣椒螃蟹、参峇、黑胡椒、咖喱、娘惹风味,到咖椰和南洋咖啡。印象较深刻的是汤之境(Broth & Beyond)的云南生态菌菇火锅,可选择虾面或叻沙的限时汤底。这样的搭配确实有新意,但会否列入永久菜单,有待市场验证。
回望新加坡开埠200多年来的餐饮发展,融合本身就是一种创新。不同饮食文化经长时间碰撞与调整,逐渐获得食客认可,最终内化为本土特色。
展望未来,可纳入“新加坡派”的餐饮元素,是否都必然经过本土化、融合与再创造过程?
千禧年后出生的新生代,从小便接触中、日、韩、泰等不同地区餐饮,也能进一步分辨地中海、西班牙、法式等料理,不再统称它们为“西餐”。对他们而言,这些料理已成为生活中最自然的存在。反观我们熟悉的云吞面、鸡饭和粿条汤,未必是年轻一代的首选。
校园食堂的餐饮选择,也透露一些趋势。中华料理、日韩餐、西餐、意面和各类碗食,似乎占比更高。当然,除了消费需求,人手配置、经营成本,以及卖价难以上调等现实因素,也影响摊位经营者的选择。不难预见,莘莘学子踏入社会后的用餐选项,也将进一步影响未来餐饮市场走向。
现阶段我们仍定义为“异国风味”的料理,除了在特定主题菜单融入本地元素,大多时候选择忠于原味;食客也乐于接受,认为这才称得上“正宗”,不必调整改变。麻辣、味噌、泡菜、冬炎、橄榄油、芝士等来自不同饮食文化的味道,已在本地找到自己的位置。
当原本属于“别人”的菜肴,成为这一代人的日常,它们是否已有资格被冠上“新加坡派”的标签?我们在定义新加坡餐饮文化时,未来或许须以更开放的心态,接纳这些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的多元风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