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博客】那里的掌声,这里的寂寞

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有的。(作者提供)
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有的。(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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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又启程到北方,不过这次是西欧H国。

先谈谈学生宿舍吧。钥匙须要到特定地点领取,而且每天的办公时间仅有五个小时。原本一切安排得非常妥当,下飞机之后就直接搭火车去领取钥匙,岂知转机途中班机延误数小时,起飞时才愕然发觉大事不妙,第一晚可能要露宿街头了。

所幸的是,飞机上提供免费网络,情急之下就开始联络亲戚,后来小舅的朋友的朋友J与J女士(对,是朋友的朋友)乐意“收留”我一晚。套用一句老掉牙的话,还真是“远亲不如近邻”。虽然时间紧促,但她们俩仍非常热情,早已准备好毛巾、被子、水杯等。非常感恩第一晚有双J的照料,否则抵达H国的第一天或许就是坐在机场里哭泣。她们俩是居住在荷兰的新加坡人,因此听到新加坡口音时倍感亲切,完全没有距离感。

第一天还不太适应西欧的物价,因此就买了性价比最高的土耳其烤肉,坐在街边享受落日的余晖与阵阵凉风。吃饱后原本想早点休息,但我无法开锁,而屋主又出去吃晚宴,屋内的西施犬不停地在吠,弄得我惊慌失措。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决定先回到楼下商圈转个半小时再回来试试。第二次“闯关”时,钥匙尚未插入门,狗狗就闻到了我身上那股来自新加坡的味道,害得我连忙跑下楼。后来,我索性坐在楼下的椅子,决定假装探听屋主何时回来再“偶遇”她们,毕竟第一天碰面就直接登堂入室并把两个行李箱搬进去,又要麻烦人家来善后是非常“歹势”的事情。

隔天把行李搬到学生宿舍后,看到窗外的风景顿时心旷神怡。屋外望出去正是H国典型的运河,对面还有几家小咖啡厅提供户外用餐,有种小桥流水的异国风情。正当我开始更衣时,无意间和对面咖啡厅食客对上眼。套用卞之琳的诗词:“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之前总是不理解为何每个到西方国家念书的人都练就一手好厨艺,我这个“烹饪白痴”在启程前又不知该如何是好。起初几天总是到超市买三文治或沙拉填饱肚子,但几天下来一直没吃到热食有点不太习惯。到了印度尼西亚餐馆之后欣喜若狂,终于吃到了马来炒面与咖喱鸡,而且辣劲十足。不过简单的一顿晚餐却花费了我20新元,让我实在吃不消,只好上YouTube偷师,硬着头皮煮意大利面。父母应该早已察觉到我每次下厨都是意面,只不过不想拆穿我的面具。

现在是H国H市。晚上10点半。宿舍内只有打字声和电风扇转动的声音。咖啡厅人潮依旧熙熙攘攘,顾客此起彼伏的笑声传到耳边。

其实这也并非首次出国念书,不过时隔一年半重新出发,难免会开始思念家人。万家灯火,咖啡厅传来阵阵欢笑声与掌声;我的房间却是静谧无比。隔壁的掌声与独自的寂寞,这两者的巨大反差,正是此刻的心情写照。原来思念并不是一股轰轰烈烈的感触,而是一种淡淡的滋味。

夜已深沉,一个人坐在窗户边,路灯倒映在碧波荡漾的河水中。随手把窗外风景发到家人群里,WhatsApp只显示孤独的灰色勾勾。或许这就是我的新常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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