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火】世界杯与我

卡塔尔世界杯圆满结束,32支球队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奉献了64场精彩比赛。(路透社)
卡塔尔世界杯圆满结束,32支球队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奉献了64场精彩比赛。(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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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的卡塔尔世界杯浪潮席卷全球,令我不禁感叹,距离前一次世界杯,已经有了四年的时间。四年,居然就这样飞逝而过了。虽然我不算是个球迷,这次的世界杯偶尔跟进一下赛况,看电视新闻截取的精彩片段,但世界杯一直与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也让我感触良多。

四年一次。这是世界杯特殊的定位,因为不是每年都有,才让大家都分外珍惜。站在那些球队和球员的角度想,其实还是挺可怕的。每一场比赛,除了凭借实力和长时间的磨炼,还要临时自由发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时还得祈求天时地利人和,并非易事。于我而言,好比一场“A”水准考试,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万一没能发挥最佳状态,年轻球员就当作是一场教训;但已不年轻的球员,只能留下遗憾了,因为再过个四年,他们都难逃岁月的利刃,或只能退下当教练了,无缘赛场。

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如果真的去等,去盼望,还真是个漫长的等候。有些人,等着等着,就老了。青春不复,时间不待。因而,每一次世界杯,在那些球员的眼里,都是得紧紧把握的黄金机会,但也可能因为想要发挥得最好,承受过大的压力,反而发挥失常。这次世界杯,我们目睹了无数次的“爆冷”,日本打败西班牙,韩国打败葡萄牙,杀入16强;摩洛哥击败葡萄牙,成功闯入四强,C罗泪洒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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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不单是球队格外珍惜世界杯,观众和球迷亦是。今年难得国境开放了,不少球迷特地飞到卡塔尔观看球赛。我虽然没有这个福气,但家里爸爸和哥哥会追赛事。我不开夜车,而是隔天早上从他们口中打听战况,或是一早醒来就迫不及待打开手机,查看新闻App发来的报道,看哪一支球队胜出了。这几年,因为上了大学,我养成了不熬夜的好习惯,因而看到爸爸和哥哥为了看球赛,不惜“日夜颠倒”,调闹钟凌晨3时起来,我心里不禁有些纳闷。

有天,我就随口问了哥哥:“为什么不要隔天早上才上网看?反正视频一直都在,熬夜不累吗?”

哥哥有点惊讶地瞪着我,接着说:“隔天早上?分数都出来了,哪还有什么惊喜?比赛是有时效的,隔天就过期了,干脆不要看。”

我不服气,就继续“辩论”:“知道分数也是能看嘛,视频还是一样的,不会因为隔天而变了嘛。不用熬夜,那么辛苦。”

最后,哥哥说了一句话让我恍然大悟:“看球赛就是要有live的感觉,隔天看还有什么意义?不刺激了。好像你看周杰伦演唱会,也是想要亲自到场对吗?体验就不同。”

后来,我也用同样的问题,试探了爸爸。果然,球迷的心态都一样,觉得追看比赛熬夜是值得的,毕竟四年一次。爸爸说,要再等到下一个世界杯,就要50岁了,这句话不仅令我心寒。我佩服这些球迷熬夜追赛的执着,在地球的另一端,奋力地为这些他们没见过面的球员加油助威,期待每一次进球,为每个进球欢呼,为每个失球而失落,也在守门员接球的那一瞬间,为他捏一把冷汗。虽然球赛在卡塔尔举行,但他们的心仿佛系着那里的气氛。那是一种微妙且难以解释的心灵羁绊。

世界杯,就是有这股魔力,能将所有人汇集在一起,无论是球迷与否,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参与其中。我想是因为四年一次,让它变得更可贵。走过麦当劳,装潢布置得很精美,世界杯主题,电视上不断播放新推出的世界杯主题汉堡包,空气洋溢着浓浓的世界杯气氛!那天在回家的巴士上,两个看起来还在上小学的小孩,聊的是世界杯,葡萄牙……

他们俩的身影,让我禁不住想起昔日的自己,曾经那么痴迷于世界杯。那是2010年的世界杯,我9岁。那时受爸爸的影响,爱上了足球。当时,会熬夜与爸爸和哥哥看11时的比赛,还调闹钟试图凌晨3时爬起来看第二场比赛,可是其中几次没成功,就睡到隔天早上。

虽然隔天要上课,但我还是肯“冒险”,顶多明天下课后回家睡个午觉。除了熬夜看比赛,只要天气晴朗,爸爸放工后都会约我和哥哥在楼下公园踢球,我们组成球队,有时我和哥哥一组,有时我和爸爸一组,这样轮流着踢。楼下没有真正的球场,只是一片在跑道中间的空旷草地,我们就充当“球场”了,球门就以两棵硕大的树为标准。每次我和哥哥进球时,就会模仿球员那样意气风发地庆祝,张开双臂在草地上奔驰,有时还引来跑道上一些叔叔阿姨的目光。因为人数不够,我们除了自己带球射门,还要自己当守门员。于是每场球赛后,我们都会汗流浃背,但依依不舍地走回家。我对世界杯的“狂”不仅止步于此。我们甚至还到商店购买白色衬衫,在背后用马克笔乱涂乱画,写上名字和号码,还胆敢穿出门,恨不得让全世界看见自己的“球衣”。现在回想起那段天真美好的时光,还会为我的热情、我的疯癫,会心一笑。

但是,随后两届2014和2018年的世界杯,由于忙于准备考试,我就再也没有追看了。这一届世界杯虽然在我大学考试后开打,但我也没有追看,不是因为不喜欢看,而是单纯地不想熬夜。可是,每当爸爸和哥哥激烈地比手画脚,预测着谁会是这一届的冠军,还颇为专业地画出赛事图表时,我都会加入他们的话题,津津乐道。自从世界杯战火点燃,我在搭电梯时,瞥见里头贴了一张海报,写着家附近的民众俱乐部有提供赛事现场直播。看到周围的人都那么热衷于世界杯,那天我暗忖着,在这场世界杯落幕之前,我至少要熬夜观看一场赛事,才不负这四年的等待。虽然我已经没有过去那样痴迷,但我与世界杯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永远都会镌刻于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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