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新年、端午与中秋,冬至似乎是较为低调的华人传统节日。许多人记得冬至要吃汤圆,却未必说得清它从何而来,又承载着什么寓意。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汤圆象征团圆。长辈常说,吃了汤圆就会长一岁,但当时也并没有深究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每逢冬至,恰好碰上12月的学校假期,我们一家便会趁机回到家乡过节。记事以来,冬至的汤圆几乎都是家里亲手制作。
奶奶家的汤圆通常只有粉色与白色两种传统颜色。搓汤圆前,会先准备好面团,按照比例将糯米粉与水揉匀,再分成小块。想要什么颜色,就在水中加入少量色素,慢慢调整深浅。红色色素先兑进水里,颜色淡了,便成了粉色汤圆。若不想使用色素,也可以用红色火龙果汁来调色,自然又好看。
外婆家的汤圆则更多样化。除了白色,还有香兰叶、番薯、紫薯等口味。香兰叶汤圆要先把香兰叶搅碎、过滤,提炼出香兰汁,再与糯米粉和水揉成面团。成形后的汤圆带着淡淡的绿色,也多了一层清香。番薯和紫薯则是先蒸至软熟,再掺入糯米粉与水揉成面团。这样一来,橙色与紫色的汤圆与白色、粉色、绿色相互搭配,便成了家中常见的五色汤圆。
后来才明白,为什么外婆总能做出那么多种类的汤圆。原来是有外祖伯母帮忙。两位长辈几乎什么都会煮,包粽子、准备传统菜色,对她们来说从来不是难事。外婆曾提起,她从小就在家里学煮饭。因为外曾祖父认为她是女孩,不需要上学,所以她从来没有读过书。对外婆来说书中的知识全换成了对火候、味道与时间的掌握,让她撑起整个家。
准备好面团后,晚上只要搓成圆形就行。这是冬至最好玩的环节,一家人围着圆桌,一起搓汤圆。除了闲话家常,还有聊岛上八卦笑声不断。小时候我都想搓很大的汤圆,没想过能不能吃得消。汤圆成形时,因太大而出现裂痕,这我来说没关系,甚至觉得煮熟时很容易辨认哪个是我的“杰作”。
搓完汤圆后只剩煮。除了把汤圆煮熟,还要熬糖水,水烧得翻滚放入冰糖、香兰叶就行。汤圆煮熟后过冷水,再加入熬制的糖水就大功告成。虽然隔天才是冬至,但煮好后我们会先开吃,冬至拜完神还会再吃一碗。
只是近年来,我家不再亲手制作汤圆。外祖伯母长期卧病在床,外婆也在外公走后忘东忘西,没有以前那么精神。年轻一辈少了她们,根本不想动手,为了图方便就向邻居订购。反正家里喜欢吃汤圆的就几个人,其余的汤圆拜完神就倒了,自然不需再大费周章。
每次冬至回来会碰上圣诞节,岛上除了咖啡馆和一些餐馆有圣诞装饰外,圣诞气息无迹可寻。感觉在岛上,岛民都较注重冬至,几乎每户都会自己搓汤圆,不然也会向左邻右舍订购来拜神、拜祖先。我在冬至总会想起搓汤圆的快乐时光,更想念故人与那些不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饮料推荐暂时停更,最近比较常待在家里,自制抹茶拿铁成了日常。若之后喝到让人惊艳的饮料,再和大家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