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些话,告别2025年。
飞快又漫长的2025。世界变得动荡,我在小岛上置身事外,生活在泡泡之中,而体内的泡泡却几乎要把人皮外套撑破。长达11个月的实习即将结束,每天规律的两点一线,9点上班,6点下班。时间变慢了,我对外界的感知也随之变得迟钝。关于夏天的所有浪漫幻想,最终都变成了办公室里免费的冷气。
秉持着“不喝就浪费”的原则,我摄入了过量的办公室咖啡。胸闷、心悸陆续找上门,当然也可能与长期熬夜有关。熬夜早起,白天犯困,夜里却迟迟睡不着,这样的节奏反复循环。精神状态下滑,身体也无精打采。我逐渐无法思考这样的生活是不是我想要的,甚至无法思考,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其实工作内容并不困难,多半是IT行政相关的事务,只要认真看资料,恐怕很难出差错。午休也相对宽松,名义上是中午12点到下午2点之间任选一小时,实际上大家心照不宣地用足两个小时,只要2点前回到工位即可。
我始终相信,工作本该带来一种社会归属感。当你成为庞大系统中的一枚零件,“我在这里”的真实感才会浮现。但在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领域里工作,更像是在吃一种不喜欢却也吃不坏肚子的食物。反复咀嚼,难以下咽,又不得不吞下。也许是大公司的环境相对健康,我在人际关系上几乎没有困扰,同事们都很友善,但很多时候仍觉得那种“大人”的生活离我很遥远。
这样的日子一长,我莫名感觉自己变成一棵植物。在这种一成不变的日子里,我的思想照耀不到阳光,一点一点被修剪。最后修剪出来的形状,刚好适合当一个打工仔式的社会人。老老实实上班吃饭,不要想些有的没的。
放到更大的背景里,个人的叙事在战火纷飞的世界面前显得极其渺小。我的意志被挤到角落,一整年里我都有着这样的不真实感。娱乐明星的消息充斥社交媒体,许多呼喊和苦难被隔绝在外,我们活在这样一个巨大的安全区里,像待宰的猪在猪圈里无忧无虑。
我逐渐变成一个容器。关于工作、情感、时局的种种纷扰,都被一并装进来,像这份我并不喜欢的实习工作一样,食之无味,难以下咽。
时局动荡的一年,我常会想起一些平凡的面孔。没有人渴望战争,也没有人需要战争,但这种不被待见的东西,却带走了许多宝贵的生命。互联网时代让世界缩小,信息更快地抵达,那些悲戚的呼喊也如约而至。在这样的网络环境中生活,我逐渐意识到世界的辽阔。我看见地球的各个角落,都有着如我和我的亲人朋友一样活生生的人,组建家庭,过着各自的生活,为此奔波与奋斗。而我们的愿望,归根结底,不过只是简简单单地生活。也正是这些与我一样的人,让我在某些时刻,为他们的痛而痛。
或许是2025年,我走进了人生新的一个十年。未来十年,或许会是我最有青春活力、也最向往未来的十年。我忍不住思考,我想要的未来是什么样的,但又会觉得,即便如此,我又能改变什么呢?好像什么也无法改变,因为我有时连自己也无法改变。我想,人的一生或许没有那么漫长,我急需一个关于生存意义的答案,但我愿意给自己一些时间,慢慢去体会和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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