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米兰冬奥会的帷幕落下了。电视台并未转播,但我们一家还是摸着黑灯瞎火追踪赛事的去向,比赛很刺激,困意也来得很肆意,但即便如此我们仍坚守着直播,重在一种“参与感”。我对奥运的记忆从2008年北京开始,那个年纪的我对体育赛事一无所知,奥运对于我来说只是华丽的开幕式和电视里的热闹。
真正关注到赛事是东京奥运,当时我们仍被疫情的阴影笼罩,日本顶着各种压力举办了这场因疫情已延期一年的夏季奥运会。除比赛期间,运动员们戴着口罩,本应充满欢呼声的观赛席空空荡荡。虽同以往每届不同,甚至有些令人担忧的冷清,但作为疫情后的第一场大型国际赛事,它引导着世界重新步入正轨,也为屏幕另一端的观众带来了重新展望未来的信心。停摆了近三年的齿轮缓缓地转动了起来。
“For every girl with a dream”
19岁的德国自由式滑雪运动员穆里尔·莫尔(Muriel Mohr)在米兰冬奥会女子双板大跳台预赛完成第三跳后,拿起手机,用明亮的粉色写下了这句话,并举向镜头。这一幕让身在电视机前同为女性的我觉得她正在发光,那股力量虽不张扬,却温柔地击穿了所有。而我肯定不是屏幕前唯一怀揣着梦想的女孩,相信有千千万万处在不同阶段的女性,都能从莫尔传递的那份力量里看见自己,再延续给他人。
另一位受到众人关注的选手是22岁的自由式滑雪运动员谷爱凌,她以1金2银的成绩完美收官。2022年的北京冬奥会上,谷爱凌闯入大众的视野,揽下了大跳台和U型场地技巧的金牌,坡面障碍技巧的银牌。当时的她18岁,胜利后迅速涌来的是漫天的掌声与鲜花,人们谈论她的天赋、选择乃至出身,可竞技体育的高光时刻不是永久的。2025年受伤后,她不再频繁出现在赛场上,转而给了想象与舆论的空间,而这空间瞬时便被猜测,质疑和不友善的揣测填满。
在谷爱凌纪录片《再出发》中,可以看到一个刚满20岁的女孩,她的迷茫和不断与之斗争的精神。看似乐观、大大咧咧的她,其实每日都会深度自省,需要大量个人时间去消化压力,情绪与思绪。记忆比较深刻的是,她会给自己“哭的时间”,因为发泄情绪是很耗体力和脑力的。看着她在跑步机上边跑边哭的画面,让人觉得她很可爱,但也非常厉害,她能够掌控自己的情绪,不让它反过来控制身体的节奏。而我,一个照理说前额叶已成熟的人,却常常做不到这一点。
“You can control how you think, and therefore you can control who you are.”
相信“相信”的力量,这是我从她身上最直观学到的,也是在每一位运动员身上看到的。有些梦想或许在成为一个按部就班的大人后会悄然沉寂,可却从来没有消失。奥运这样的时刻,让我在每一次运动员们的起跳、奔跑和冲刺中,找回自己的心跳,但生活不可能天天是奥运,不会每天都有外界的刺激,终究还是会趋于平静,而能提醒自己的,往往就是脑子里的那声音。
所以,如果哪天情绪失控,计划落空,人生像跳台失误一样偏离轨道,那我也想学会告诉自己没关系,大不了就哭5分钟嘛,哭完继续。毕竟,能控制自己怎么想,已经很厉害了。至于最终想成为谁,我想慢一点,应该也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