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联合学生通讯员俱乐部,已是十年前的事。怎一个“百感交集”了得!

遥想当年,在家人的鼓励下,我提交了申请。几经波折,喜提替补,所幸最终顺利加入,成为“凌鹰”组的新人。期末作文考试中,写下《好事多磨》一文纪念此事,被选为范文,可谓双喜临门。

加入初期,尚未萌发“通讯员”的自觉。中二年末的学校戏剧节上,我仿佛大梦初醒,拿出平板电脑,疯狂敲击键盘。此后的三四年,撰写新闻稿成了生活习惯。第一次陪记者出勤时,忐忑的心情,冒汗的额头,以及通讯员顾问鼓励的眼神,至今历历在目。后来,我能独立采访、拍照、采集信息,撰写出符合规范的报道。一番番经历后,内向的性子并没有本质变化,但一次次踏出舒适圈的过程,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足迹,也给了我面对困难的勇气。

踏入通讯员中央,是机缘巧合。犹记当时,通讯员经历整顿,“凌鹰”也不可避免地被波及,士气低落,人心涣散,这给了我某种“临危受命”的错觉。从组长到写作培训的转变,水到渠成。将群体氛围和感受放在中心位置的活动委员,我无法胜任;需要节目意识和剪辑技能的资讯委员,我一窍不通。我能做的只有写字,那就老老实实分享写作技巧和心得。

写作培训的第二个任期,遭逢疫情,培训转移到线上。那是我首次进行线上分享,没有实体活动的肢体动作和“现场感”,隐隐有些担忧。不料,点开谷歌表格,竟好评如潮。同一时期,我毅然告别了华语辩论队四年的风云,进入出版社团,以英文撰写新闻稿。站在那段双语撰稿的岁月回望之前罹患“新闻冷感症”的自己,割裂得不像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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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大学后,生活变得莫名琐碎,人也慵懒了起来。躺下是个过于舒服的姿态,而我一向又很放纵自己。社交媒体、论坛帖子、视频文书……游荡在五花八门的信息海洋里,满足得就像全世界尽在掌中,无酒自醉。曾经在指尖倾泻而出的文字,逐渐变得断裂和碎片化(也算时代特色)。创作冲动的退潮某种意义上敲响了“文艺时代”和“新闻触角”的丧钟。

在凌鹰“后生”的盛情邀请下,我参加了不久前举行的通讯员迎新、颁奖兼交接典礼。数年未至,以前闭着眼都找得到的路,如今居然得依赖导航,羞煞我也!看着一张张稚嫩却充满朝气的青春面孔 ,感受着那些初生牛犊身上的躁动,感慨、感恩和感念在胸膛里交织。与顾问们久别重逢,我玩笑地说,想再向《逗号》投稿,三人遂笑作一团。夸张的笑容里,苦乐激烈交战,难分胜负……

典礼落幕,新鹰四散,各自拍照去了。和邀请人合影留念后,我茫然四顾,周围皆是陌生面孔。难道,我不是归人,而只是过客?映入眼帘的报业中心,与十年前的样子并无二致,是否已楼是人非?

祝愿华文新闻业的天空中,有源源不断的新鹰涌现,以矫健身姿留给蓝天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度。也祝愿通讯员的精神薪火相传,新老鹰们继续飞高望远——无论头上是晴空万里,还是电闪雷鸣,都能坚定展翅。梳理着往昔与今日的种种,感伤让位给释怀,我也缓缓舒展开紧蹙的眉头。

鹰族梦已远?不,它早已在心中生根发芽,让我的青春脱离了贫瘠和乏味,迸发出夺目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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