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渺小爱你,不朽的旅程。——题记
模糊的录音机声响在耳边回荡,一字一句,诉说着这一份份“渺小”的爱,终究汇成了宏大的璀璨星河。
雾气弥漫的森林中,小鹿探了探头,迈着轻快的脚步带着我们踏上了旅途。
轻柔的嗓音,温暖的声线,诉说着小鹿在旅途上的所见所闻。晨光微曦,雾气散去,小鹿冲出了迷雾,来到人间。它在繁华里停下,不为高楼与山海,只为那些藏在目光里的温柔。夕阳笼罩中的城市里,它见到一辆朴素的脚踏车,年轻的母亲载着小小的女儿。小孩儿坐在焊在后座上的专属座椅,抱着妈妈温暖的脊背,稚嫩的歌声在街上回荡着。妈妈蹬着脚踏车,晚风轻轻吹起她鬓角的头发,脸颊被夕照染成淡粉色,眼神里全是温柔。
音乐戛然而止,小鹿也消失不见,剩下那句充满力量又柔情似水的倾诉:
“我以渺小爱你,同行的旅程。”
我愣住了,脑中控制不住地流过无数类似的画面,无数道温柔的目光,填充着我的童年。那是妈妈。可是从小,老师让我们写作文,写“我崇拜的人”,写“那个人让我成长”,写“我的家人”,我似乎从来没有写过妈妈。原因很简单,写作要新颖,要宏大,妈妈有什么特别的呢?每个人都有妈妈,妈妈每天做的事都太平淡太细碎了,似乎撑不起一篇“宏大”的作文。甚至连我自己,也开始把这些当作理所当然。我的作文一直望向前方:我写过居里夫人的坚毅,写过宇航员的勇气,我拼尽全力用华丽的辞藻去歌颂那些改变世界的伟人,却从没有写过,妈妈每天清晨为我水杯里倒进的第一杯温水。
直到我独自离开了妈妈的怀抱。
房间刚擦干净又落了灰,衣服一件件堆着,我反复思考什么时候该洗,什么时候该熨。面对忙碌的生活无从下手,每当被生活为难,妈妈的辛苦才一点一点显现出来。我从未真正留意到那时时保持干净的家,没有担心过校服来不及洗、来不及穿,连假期的所有活动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而我却把这一切视作理所当然,全然抛诸脑后。每一次遇见难题,遇见解决不了的事情,第一时间总是想到问妈妈该怎么办,然后讨一个抱抱,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仿佛这世界上就再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音乐重新响起。相比之前的娓娓道来,这一次,小提琴、大提琴、长笛等乐器纷纷加入合奏,铺展开一幅庞大的画卷来,仿佛所有渺小的爱在这一刻汇成了爱之长河。
“哪怕空无一人,山谷有灯,循着光相认。”
哪怕我和妈妈相隔千里,每当面对一团乱麻的生活无从下手时,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给妈妈打个电话。无论遇到什么状况,无论通话前我是如何地愁容满面,挂掉电话时,总会发现自己早已不再难过,脸上还挂着孩子般痴痴的笑容。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些坐在妈妈脚踏车后座嬉笑的日子。小小的脚踏车或许走不遍全世界,但那本就是我的全世界。
我的妈妈或许没有改变世界,但她撑起了我的天空。后来我才明白,那些被我忽略的细碎,从来没有消失,它们只是安静地在那里,等我回头。
哪怕相隔千里,我依然知道——
山谷有灯等我相认。
(灵感源自歌曲《我以渺小爱你》,谨以此文献给我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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