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商人走了？”
“走了，但那镜子还留在村儿中央呢。”
“这么大一面镜子说不带就不带了？指不定得多少钱呢。”
“你可别说了，这镜子谁问他他都说什么能照出人心，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公道。这整的，和他做买卖都生怕自己哪里缺斤少两。”
“有什么可怕的，噱头罢了，都是为了让别人信他做生意实诚。就怕啊，他自己做生意不老实。他走的这么匆忙，像在逃避什么，镜子都没带走。说不定啊，他就是骗了谁才跑路了。我再去打听打听？”
“好呀！这镜子放那儿也好，偶尔路过还能整理一下衣服，省得那老谁总说我不修边幅。”
“那天啊，我还瞧见钱二婶和她家那口子在镜子前吵架呢！我和你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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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见了吗？”
“那群猴子？这村里谁还没见过呀。这猴子还学着咱人呢，可新奇了！”
“听老陈说啊，一开始还只有一只猴儿呢。那猴儿第一次瞧见镜子，怪叫着挥舞双手。它又伸手去碰那镜子，又被吓得连连后退，可好玩儿啦！可惜我没看到。”
“那这咋就这么多猴儿了？怕不是整个猴群都来咱村子里照镜子了。”
“可不是嘛，它们把那块地占了，现在我路过时想照镜子都没敢过去呢。不过吧，看着它们人模人样的，学着人整理毛发，摆弄姿态，也很好笑嘛。”
“那有什么，谁家还没块镜子了。这留给那群猴儿也没什么，这实在是一件趣事啊。听说，还有人见到两只猴儿在那儿吵架呢！怕不是和钱家那两口子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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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猴儿可越来越像人了。”
“别说了，我心里发怵。”
“可不是嘛，你没见那神情，又哭又笑，可瘆人了。还排起了队，用果子做起了买卖！”
“是啊……我见着有一只猴儿发出呜咽的声音，像是在哭，又没有眼泪。身边其他两只还在安慰它。那交换水果，动作又慢又夸张。这猴儿啊，都快比咱还像人了。这像什么话！”
“这怎么办，村长有没有说什么？”
“听说啊，他召集了几个年轻的，准备把这群猴儿赶走。这镜子不太好挪，估计顶多把它朝地上放着了。”
“赶得好啊，赶得好，我可不想再见到这些猴子了。这几天夜里做梦都梦见它们，我可真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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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疯了吧？它们在做什么？”
“这太可怕了！这简直就像什么邪教仪式！”
“它们发出的声音好像是在说话，又像是混乱的叫声！”
“我们怎么赶走的它们……它们就怎么回来了…… 这些火把到底是哪来的？它们一定是来赶走我们的！”
“我宁愿它们像人！野兽就是野兽……疯子！”
“怎么办？”
“这扭曲的表情……好可怕！”
“冲进圈子里，把镜子砸碎！”
“你去啊，这么多猴子，都举着火把，谁敢冲过去啊？”
“这么耀眼的火光，这么吵的叫声，大家伙也都醒了吧。我就不信，咱这么多人还斗不过一群猴子了。”
“要去你去！我才不冒险！太可怕了！”
“喂！你怎么不去！要去大家一起去！”
“别吵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吵！这和猴子有什么区别！有胆的和我一起，我们冲进去，打碎镜子，把它们赶走！”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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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了？”
“碎了。”
“你刚刚见到了吗？打碎镜子的那一刻，镜子里……镜子里……”
“我看到了……”
“血红色！我们的脸！猴子的脸！都一样！那么多……都是血的颜色！”
“是火光吧……”
“眼睛……那么多眼睛！”
“它们到底是什么？”
“至少我们成功赶走它们了……”
“镜子已经碎了，它们不会回来了吧？”
“不会的……一定不会……”
“这些碎片怎么办？”
“闪……它们还在闪……”
“结束了……我们才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