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字食族”里的其他人曾经见过一面。大概一年前,就在“字食族”这个词对我而言刚有意义的时候,我在报馆见到了其他成员,其中包括编辑们。那时,我们拍了即将在报刊上发表的全体照和个人照。好像就是这样,自那以后,我们之间的联系似乎就仅靠“字食族”这根细细的线维持着,所有的交流都围绕着屏幕上的几页文稿。不过细想也确实合理,我们的缘分因“字食族”而在这里展开,也在这里结束。

回想起刚加入“字食族”时,一位往届的学姐问了我一个问题。她想知道,我最想利用这每月一次的专栏机会去实现些什么。我说,我想在每一期的故事里头加入同一种元素,作为线索去承载不一样的思想。比如每一期用不同的动物作主角,去表达和它们有关的主题。结果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当时的野心勃勃沦为了力不从心。高强度的高中生活让我甚至连思考的时间也没有,我只是睡觉和发呆。对着窗外一模一样的风景,我偶尔会回忆起加入“字食族”的初心,那是源于对故事,对文字的热爱。

因此,我是感激并珍惜“字食族”的。每个月花上几个小时,去打磨出一个可以交稿的故事,是我为数不多能够写作和思考的时间。我喜欢写作,也始终认为,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只有“记录”这件事可以证明自己并非麻木。我认为写作应该像呼吸一样,有轻有重,有长有短,每一次间隔都带着情绪,细水长流地娓娓道来。当学业的重担压下来,至少“字食族”它能够提醒我:睁开眼,去呼吸。我时常会想,如果当初没有选择参加征选,加入“字食族”成为其中的一员,在这忙着融入新圈子、忙着追上课业进度的一年,自己是不是再也不会提起笔创作。

然而,对于“字食族”,我心中更多的是愧疚。我真心忏悔自己这一年来的所有拖稿,也感激编辑们一次次如此耐心地催稿。给大家带来诸多不便,我深感抱歉。但是,在我看来,这些糟心小事同时也是值得庆祝的。它们像一段段被强行塞进“字食族”这根长线的小支线,缠绕成一团团死结,使得缘分更深。

很快就要毕业了。当初想写的很多故事到最后也没能写完。我带着许多遗憾即将离开,说不出有什么具体的感受,毕竟大家也没见过几次面。但比起这个,我更熟悉大家的文字。每个人的专栏我都读过,都很特别。所以也感谢一路走来你们的陪伴,尤其是在我为枯竭的灵感而痛苦的时候,我都会细细地去翻看其他“字食族”的作品,虽然这样说有点奇怪。

延伸阅读

第十代字食族谈字食族 邵裕𦒍:那只飞过故事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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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想郑重地向那些读过我的文字的人道谢。谢谢你愿意看见我的想法,为它驻足片刻。尽管它并不完美,但因为有你,它的存在才有了意义。文学本身就是一场对话,因为有人愿意聆听,文字才拥有了生命。

正式说再见的时刻就快到了,就像我参加征选的作品里写道的——这不是再见。我们会死去然后复生,反反复复,像整个大自然一样。但这不是再见,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朋友,或许以另一种身份。届时,只要你开口,我就会通过你常用的字眼认出你。

就这样,拜拜,或者说再见,或者后会有期,或者什么也不说。再见面的时候,我会挥手,然后说“你好”或者“哈罗”,或者就这样微笑地看着你。

祝大家前程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