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写了,自己就是自己最好的读者。”《联合早报》副刊记者、第七代“字食族”作者张子奕在“字食族”作者创作论坛中分享道。
7月26日,“字食族”编辑部在大巴窑北报业中心举办体验营,汇集了43名青年写作爱好者齐聚一堂。大家在半天的时间里参与了四场活动——由剧场工作者韩雪卿主持的工作坊;与新报业媒体华文媒体集团社长李慧玲对谈;“字食族”作者以“青春、禁忌、游戏”为题的论坛;以及压轴节目“只爱陌生人”明信片创作企划。
为何而写?这是许多写作新人都有过的疑惑。对很多人来说,写作似乎是很私密的。正因如此,通过写作更容易面对自己真实的感受。字食族作者论坛邀请了四名往届“字食族”成员,分享写作的心路历程。他们也是《取火》网站的专栏作者。
对于《字食族》专栏,许多青年作者的顾虑都是:什么能写、什么不能写?《联合早报》副刊记者、第五代“字食族”作者孙靖斐认为,与学术论文及新闻报道相比,专栏更为自由,作者可以把论文和报道中无法写的写出来。
南洋理工大学中文系大三学生牟星炽(31岁)为了认识同样喜欢写作的人而参加体验营。她说,通过活动了解其他写作前辈的心路历程会获得鼓舞。因为他们走过了自己现在要走的路,这些分享会给前路带来一些光。
在论坛上,青年作者认同写作或许是寂寞的、孤单的。正因如此,才更显得与同样热爱写作、热爱文字的人面对面交流的机会如此难得。
正如“曾经文青”的社长李慧玲所说,喜欢写作的人都是寂寞的。写作,就应该寂寞地去做,不要过度追求名利。被问及保持本心会不会痛苦时,她说:“不会,虽然偶尔可能需要付出一些代价。”做一个怀抱初心的知识分子,是她一直坚持的。
一名青年作者问,写作是否要靠天赋?李慧玲认为或许是,但光有天赋而不努力,无法写出真正好的文章。有没有天赋,还是要写了、做了、尝试了才知道。
另一名青年作者提到华文新闻媒体似乎一直在走下坡路。但李慧玲的分享,让在场的青年作者认识到尽管近几年媒体的发展看似不乐观,可文青社长和她的团队仍旧坚持深耕文化事业,华文媒体集团一直在招聘人才。
在快时代慢慢写明信片
21世纪网络发达,渐渐淡出人们生活的不仅是纸质刊物,还有曾经传递温暖的书信往来。“只爱陌生人”明信片现场写作企划,为参与者提供了独特的写作体验:先收到明信片,再寄出另一张。参与者先从邮箱中收到一张陌生人写的明信片,然后现场在新的明信片上,手写回信或自由发挥内容,再投回信箱。
共和理工学院毕业生陈浩然(21岁)说:“一般写东西给别人本身是私密的。但在这种没有落款的情况下,读到别人写下来且可能非常真心的文字,再以匿名方式回复,有真心对真心的感觉。”
李画扬(21岁,即将入读南洋理工大学中文系一年级)是其中一名写明信片的“陌生人”。她说:“拿到这张明信片的那一刻,你跟这个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的人物,产生了联系。而你的回信就是跟这个人对话。在这个宇宙中,它可能只是虚拟的存在。可在那一刻,它成为了一个实体——是你赋予了它意义,也是它赋予了你的文字和回信意义。”
打开感官用肢体表达语言
文字的意义可以源自不同形式。资深剧场工作者韩雪卿透过剧场活动,引导青年作者找到肢体与写作之间的关系。参与者先进行即兴创作,再把许多看似无关的事物联系起来。来自博文中学中三的郑海峰(15岁)认为,这个活动与其他写作活动很不一样。不是安静地坐下来,而是伴随着很多形体动作,让自己收获了许多快乐。
韩雪卿希望青年作者找到属于自己的创作欲望,思考为什么要创作。或许是选择一条没有走过的路回家,打开自己的感官,便能得到触动。来自义安理工学院的杜家庆(19岁)说:“韩老师教我们‘点、线、面’的理念,非常符合我们每天日常写作的概念,给我提供了不同的思路,也帮助了我的写作。”
剧场工作坊也是征选第11代“字食族”的选拔环节。韩雪卿在活动结束前发布了三道题目,有意参与“字食族”征选的学生须三选一,写一篇800字的原创作品。题目是:一、他/她撕掉了第三张纸的时候闻到了……;二、这个城市里有一个地图都不标的地方,只有在……时才能进去;三、写一个场景:两个人,一把伞,一场突然的雨。
《联合早报》副刊自2012年开设青年写作栏目“字食族”,至今已诞生了十代“字食族”作者,共68人。这个栏目仅开放给中三至大学二年级学生,以及在籍大专院校学生报名参选。第11代作者甄选成绩将在9月揭晓。“只爱陌生人”明信片现场写作企划的作品将在《取火》IG、网站发布。
采访后记:为何而写
所以,为何而写?为了喜欢?为了稿费?为了抒发情绪?为了被看见?
记者参与这场体验营,听着别人的分享,总会觉得和自己很相似。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有人看而写,只是自己想要写,所以写。一次次的写作,就像是一次次的自我探索。每次回看,总能见到自己一路走来的成长与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