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世界尽头好像有种莫名的魔力。台湾的最南点,俄罗斯的北纬69度,我也曾一路寻找过这些土地之最。在links去年的某期视频里,我认识了日本的最北端宗谷岬,人类仿佛被篆刻了对于某地最边缘的好奇心基因,不论语言,国际亦或是信仰,不约而同地聚集在某个“尽头”。

尽头有什么?有我们想要找寻的答案吗?

宗谷岬靠着海,由一座三角形石碑指引着北边,海的对面是俄罗斯的萨哈林岛,天气好的时候能隐约看见岛的轮廓。这里平日说不上热闹,只有零零散散的本地人和游客慕名而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会在跨年前夕,冒着风雪驱车来到宗谷岬跨年,年复一年,慢慢地形成了一种习俗。

零下20摄氏度的风雪中,人们从各地一路北上聚集此地,交通工具可以是遮挡风雪的房车,也可以是风声呼啸的摩托车,甚至是凭着自己的双脚。抵达后,选好可扎营的一片雪地,挖出雪坑,支起帐篷,面朝大海迎接新年的第一道晨光。links的视频中,一群从东京来到宗谷岬的人们给大家做了热汤,高声喊着:“大家带上碗过来啊!”于是大家像小时候在学校打饭一样,从兜里掏出碗,盛汤去了。当本心变得纯粹,我们有时也会忘了成为大人后的规训,回到最无防备的状态接纳所有,内心也变得柔软。

一碗热汤、几句交谈、几番互助,这些连结是否成为了人们不惧困难,连续几年相聚此地的理由,它们是否是人们心中所找寻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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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将近,人们顶着严寒从各自的帐篷钻出来,一起倒数,在新年到来之际,放起了烟花。烟花在雪地上空绽开,映在海面上,人们站在宗谷岬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尽头齐声欢呼。那一刻,好像也有些许明白了为何人类如此迷恋烟花,漫长的沉默后霎时绽放的绚烂,就像我们所期盼的所有自我书写的故事开头与结尾,中间的漫漫和迷茫都会被瞬间的烟火点亮。

有时我会想,我们创造出来的世界是如此复杂,我们的思想也随着愈烈的混乱被不断揉碎再重塑,忘了人心共振之时划过心头的那刹烟火,但一旦重新亮起,哪怕只是一瞬间,也会稳稳落进眼眸,支撑着我们走过一个个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