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青春,人各有各的感悟。不似其他国家有春夏秋冬的分明,我们的相见与分离,似乎都发生于夏天。常有外国友人问我:在新加坡度过的青春是什么样的?
仔细回想,我那些经历不轻不重,甚至带点无趣。十年之久的学习生涯里,我没获得过什么优秀的奖项,也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故事。偏偏就是这么无趣的一切,在我成长后,成为一枚回旋镖,一击命中藏在心底的执念。或许这也是青春的意义。当回忆被重新唤起时,故事仿佛时光倒流。我又一次坐在了课桌前,讲台上老师模糊的身影好似很近,试图看清时又仿佛很远,一切犹如梦一场。
有人说,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我想,这并不完全正确。相比于无法拥有对于青春的感受,大部分青春期的少年似乎更倾向于一种无法留住青春的迷茫。我们深刻地明白青春在一点点地流逝,却也只能看着它渐行渐远,没法将它紧握在手中。可惜,遗憾总是人生常态,我只剩不到一年的时间来铭记这一切回忆。
因而那一年,我开始格外珍惜每一个活动,试图将画面刻进脑海。我开始怀念那些从前觉得稀松平常的日常:是下课铃响后走廊里拥挤的人群;是午餐时间在食堂里的选择困难;是课间去隔壁班串门找同学聊天的欢声笑语;更是放学后,那条再熟悉不过的路。新加坡的校园没有四季分明的更替,窗外常年是相似的阳光,偶尔也会有骤然落下的雨,其中夹杂着一些雨后潮湿的空气。于是,我只能用这些细碎的日常去辨认时间。它们当时普通得甚至没被记住,如今却成为了我最舍不得的青春。
后来我发现,比起刻意将一切画面封存在脑海里,顺其自然似乎更有意义。因为真正属于青春的东西,并不需要我拼命抓住。它会在某个忙碌的下午,在耳机里响起一首熟悉的歌时,突然闯进我的脑海里。彼时,我想我会一笑而过,觉得这一天注定是欢快的。青春实在是震耳欲聋,耳机里的每一个节拍都在敲打我的内心。其实这些东西都很小,不过是一些普通的回忆,却因为青春赋予它们非比寻常的价值。它们如万物复苏般,在我的眼里始终生机盎然。
我的青春零零碎碎,有自卑、难过、快乐。那些细小的情绪一次又一次成为左右我心情的主导者。然而我很幸运,一直陪伴着我的是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是那个在我考砸时塞来一颗糖的你,是放学后陪我去吃饭的你们。日复一日枯燥的学业生涯中,你们点燃了我一点点消沉下去的斗志,这些回忆有着深刻的美好。藏在心底的话有太多太多要说,难得觉得四年太短,一转眼就走到了最后。这场属于我们的主线故事,即将告一段落。我们会走向不同的地方,认识不同的人,解锁更多自己未来的路。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一群人,在同一间教室里共享这段最好的年纪,嬉笑打闹。
但有句话说得好:“你认识一个人的时候多少岁,那个人就在你眼里永远多少岁。”所以,亲爱的朋友们,可能是五年以后,抑或是十年,不管岁月让我们变成什么模样,下次见面,我们依旧1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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