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沉迷于之间。

比如和partner家的小朋友相处。介于陌生人和同枱吃饭之间,介于长辈和同辈之间。小孩总是像猫一样钻来钻去,一副随时要和彼此打死结的样子,恰恰象征一种关系的液态。

小孩最先认识爸爸妈妈,后来也许哥哥姐姐。那些不是妈妈也不是姐姐的,难以称谓的突然出现的人,又怎么样呢?

接连对不同的严肃剧场感到失落后,看了一部脱口秀似的喜剧《小孩越胖越难拐》,演员挑战在1小时内演31场短喜剧,场内呼喊数字和笑声络绎不绝,但我也很愿意感受那些稍微冷下来的片刻。那是一种之间。观众在尝试弄懂笑话吗?是不是有点难笑?演员会不会在等它结束,期许下一段会更好?

看剧理想的状态是,演员不只是推动剧情的工具。一些瞬间你会看见演员的真身和角色互相拉扯,那种幽微的尴尬感也是之间。它未必要让你如坐针毡,可能只是不小心打开了新的次元壁。打动观众的假戏要有真情,演员自己怎么想?一些剧作要求角色爬高爬低,或找亲密指导员来设计安全走位,这些冒险都要求精准和相信,出戏则恰恰相反,那一瞬间恍神,可能更让人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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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靖斐:笑泪以外,剩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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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靖斐:寂静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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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之间说话的时候,彼此吸纳对方的气息和谈吐方式。而媒体人作为万物的之间,早该习惯了一套最光滑舒适的话语,争取沟通的最大公约数,面对公关和受访者,称之为礼貌和专业。因为都在努力进行“解释”,对于来往中的诸多摩擦或龃龉,有种形容叫手工不好。

然而我其实也珍惜那种,一通电话或一封电邮无法弄懂的东西。

像我这样的人注定学不会体面的自我介绍。

《小孩越胖越难拐》的剧名跟故事本身没什么关系,这是我喜欢它的另一件事。

理解和共情都不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事,故事没有说好的时候,再重要的课题都不足以兜底。拿掉本该如此、向来如此之后,我们如何愿意费劲诉说和理解?

结果论的人也许不会相信过程更重要,可是,之间当然是重要的,因为有时在路上,我们会忘了自己为什么出发,时而想要掉头。

我依然思念那个不是妈妈,也不是姐姐的女人,当然是因为她不曾催我上学写作业,也不和我抢玩具或衣服。现在的我着迷观察小孩们脸上困惑又不服输的表情。这份容许流动和难以解释,不强调养育和侍奉责任,不为了恒定社会伦理而存在的关系,我甚至愿意将之形容为酷儿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