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行性感冒与心脏

专家建议注射冠状病毒疫苗和流感疫苗之间应间隔两个星期。(iStock图片)
专家建议注射冠状病毒疫苗和流感疫苗之间应间隔两个星期。(iStock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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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病患是易受流感病毒攻击的高危人群,在关注冠状病毒疫苗注射的同时,记得关心周边的人,问一问:“除了冠病疫苗,你还注射流感疫苗了吗?”

在全世界注意力集中于冠状病毒之时,我们不应该忘记与人类共存已久的“老朋友”——流行性感冒病毒(influenza virus,简称流感)。作为人们非常熟悉的急性呼吸道疾病——感冒,分为普通型和流行性两种类型。请注意,千万不要以为流感就是普通感冒流行起来,实际上,流感和普通感冒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病毒引起的疾病。

流感是由甲、乙、丙三型流感病毒(influenza virus A、B、C)引起,而引起普通感冒的病毒则包括呼吸道合胞病毒(respiratory syncytial virus)、鼻病毒(rhinovirus)、腺病毒(adenovirus)、冠状病毒(coronavirus)和副流感病毒(parainfluenza virus)。

这两种类型的感冒主要是通过空气或手接触经由鼻腔传染。流感病毒是在患者咳嗽、打喷嚏时经飞沫传播。由于其传染性强,传播速度快,范围广,所以造成的危害极大。流感不但会有上呼吸道症状(流涕、咽喉痛、咳嗽等),还会存在全身性症状如发热、乏力、头痛、全身肌肉酸痛和严重并发症如重症肺炎、呼吸衰竭等,与最近流行的冠状病毒感染症状相像。相反的,普通感冒则传染性较弱,通常发生在机体抵抗力下降时才容易患病,其症状一般局限于上呼吸道。

流感发病具有季节性,在温带地区多发生在冬天寒冷季节。依据不同的核蛋白和基质蛋白,流感病毒可分为甲、乙、丙、丁四型,其中甲型传染力最强,同时病毒表层也有两种主要蛋白,即血凝素(hemagglutinin,简称HA)和酸苷酶(neuraminidase,简称NA),因此,大家也常听说H1N1、H3N2等流感病毒亚型。

在人类史上,流感病毒多次在世界范围内暴发大流行,可谓臭名昭著,是全球关注的重要公共卫生问题。

距今最近一次的爆发性流感是百年前的西班牙大流感,1918年至1919年的全球性流感疫情感染人数达10亿,死亡人数达4000万,其罪魁祸首是甲型H1N1流感病毒。1957年至1958年,新加坡也曾遭到流感病毒袭击,甲型病毒H2N2亚型引起的瘟疫导致全国680人死亡,当时人心惶惶。目前,全世界每年预计流感病例为10亿人次,当中300万至500万人须住院治疗,死亡例数为30万至60万。

美国资料显示,平均每年有10%至20%人口会受到流感侵袭,每年约3万6000人因患流感死亡,其中绝大多数是老年人。新加坡本土2016年报道约664例流感重症病例。2011年至2015年入院的流感病例中78%须要住加护病房,死亡率高达45%,主要死因是肺炎,所以,流感病毒不容忽视。

流感和冠病有何不同?

二者有诸多相似之处,如高传播力和流行性,主要侵袭呼吸系统,引发重症肺炎和继发性细菌感染,在老年人、体弱以及有慢性疾病群体中死亡风险高。其区别在于冠状病毒潜伏期约为5天,流感则是2到14天,冠状病毒可导致相关的并发症如肺动脉血栓、脑静脉栓塞,还可以造成长期损害疲劳、呼吸困难等,流感则比较少见。

心脏病患是易受流感病毒攻击的高危人群。心脏病人患流感后住院的现象非常普遍,而且病情往往较重。早在上世纪的流感瘟疫之后,心脏病发作和中风概率在那一年明显增高。有研究显示,流感诊断后的一周内心脏病发作的可能性是其他时间段的6倍,另外,流感活跃度每升高5%,就会引起心脏衰竭,从而住院率提高24%。

流感如何加剧心脏病恶化?

如其他感染相同,流感会激活人体免疫系统,引发全身性炎症反应,释放炎症因子,不仅使血液更容易形成血凝块,也会导致血管壁上的粥样斑块不稳定,容易破裂而导致心梗、脑梗。

其次,肺部的炎症还会导致细胞组织肿胀,降低体内氧气水平而增加心脏负荷,从而诱发心力衰竭。

第三,对于年老体弱慢性疾病的患者,流感病毒会削弱他们身体储备,降低抗疫能力。

流感疫苗是预防和控制流感病毒的主要方法,可以有效避免人与人之间传播和感染。在接种疫苗之后,人体会迅速产生保护性抗体,通常两周内生效,且能在体内持续一年,以后会随时间延长效能下降。

目前,全世界所采用的疫苗包括灭活疫苗、减毒活疫苗和亚单位疫苗(protein subunit)而非信使核糖核酸(mRNA)。这三种疫苗的免疫效果和副作用大同小异,接种者可以根据医疗系统提供的疫苗注射。

由于流感病毒变异性强,每年所含抗原成分会有变化,各厂家在制造过程中,根据世界卫生组织六个月前的基因预测结果研发新疫苗。由于是预测,所以可能出现抗原错配现象,即疫苗可能与当前的流感毒株不匹配。尽管如此,流感疫苗的有效性还是能达到60%左右。在预防流感方面是行之有效的。

新加坡目前使用的2021年南半球流感疫苗有助对抗四种毒株。研究显示,接种流感疫苗的心脏病患者能降低重大心脏事件15%、心源性死亡率20%、全因死亡率25%。心衰病患所获得的保护作用相当于目前使用的最好的抗心衰药物,每年接种和累计接种在降低死亡风险远比间歇性(偶尔)接种更大。

接种流感疫苗后有些人可能会出现轻微副作用,如注射处红肿酸痛、肌肉酸疼、头疼、轻微发烧、流涕等。这些症状在注射疫苗后短时间内出现,只要多休息,服用退烧药,就会在一两天内消失,只有极少数的人会出现严重过敏反应。如今,冠状病毒疫情仍在继续,新型德尔塔毒株的毒力更强,危害巨大,然而秋冬季的流感亦不容忽视,尤其是慢性心脏病患者。目前专家建议注射冠状病毒疫苗和流感疫苗之间应间隔两个星期,避免副作用叠加和无法确定“肇事”元凶。

六组人群应接种流感疫苗

新加坡全国成人疫苗计划建议以下人群接种流感疫苗:1.65岁及以上者;2.慢性疾病如糖尿病、心脏病或哮喘患者;3.免疫力低下者;4.孕妇;5.常住社区养老院者;6.医护人员。为鼓励国人接种流感疫苗,政府有专款津贴,新加坡公民可以在家庭诊所、综合诊疗所和医院接种,个人只须支付9至35元。

再次提醒,在关注冠状病毒疫苗注射的同时,大家记得关心周边的人,问一问:“除了冠病疫苗,你还注射流感疫苗了吗?”

(作者是新加坡国立大学心脏中心心脏内科高级顾问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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