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植耳蜗右耳助听器他告别半聋重新听见

左耳完全失聪，右耳听力受损，本以为将被世界“静音”，69岁的符阳强在人工耳蜗帮助下重拾听力与社交。从犹豫观望到接受手术，从耳鸣缠身到“机械化”声音逐渐清晰。听力学家呼吁公众及早筛查、善用科技，别让听力在不知不觉中流失。

记者在采访时，讲话维持在正常音量，69岁的符阳强对答如流、语气从容，几乎察觉不出他曾经左耳完全失聪，右耳听力也受损。若不是他亲口提起，很难想象眼前这位精神奕奕、思路清晰的长者，曾一度担心自己将被“静音”的世界隔绝。

符阳强去年9月完成耳蜗植入手术。做决定之前，他犹豫过，也为费用担心过。他在黄廷方综合医院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听觉减弱分两个阶段。最初，他突然觉得旁人说话的声音变小了，“好像大家都离我很远。”他去做全身检查，却找不出原因。医生判断或许是自然退化，建议先配戴普通助听器。直到2024年，他的左耳几乎完全听不到；再次检查后，医生坦言听力已无法恢复。那一刻，他开始焦虑：日子怎么过？会议怎么开？社区活动还能参与吗？

人工耳蜗植入计划减负担

符阳强退休前从事资讯科技工作，逻辑清晰，行动果断。退休后反而更活跃于社区，长期担任义工，协助年长者。他深知听力不良带来的困扰：别人必须靠近他的右耳，大声说话；开会时听不清内容，只能靠身旁的人替他复述。左耳失聪后，他连声音方向都难以辨别。“我就想，一定要想办法把左耳处理好。”

医生建议进行人工耳蜗植入手术，他却迟迟下不了决心：会不会有副作用？真的能听见吗？约四万元的费用更让他踌躇。回家与家人商量时，女儿的一句话让他动容：“做最坏打算吧，万一植入后还是听不到，我陪你一起学手语。”那份体贴让他倍感温暖。采访当天，妻子陪他到医院，并在外头守候；夫妻对视间流露默契与深情。

他说，他曾出席一场由其他医院主办的听力讲座，对人工耳蜗技术有了更深入了解。得知可通过裕廊保健基金（JurongHealth Fund）资助下的人工耳蜗植入术计划（Hearing Implant Programme）减轻负担后，他终于下定决心，并在黄廷方综合医院完成手术。刚开机时，他形容听到的声音“有点机械化”，但不到两周便适应了。更意外的是，长期困扰他的耳鸣在耳蜗植入后消失了。

听力学家张惠婷认为，长期置身于不安全音量中，会悄然且永久性地损伤内耳，这种伤害是不可逆的。（陈渊庄摄）

手机音量别长期超过六成

黄廷方综合医院高级听力学家张惠婷解释，听力衰退大致呈现出两种特征：一是声音变小，二是声音变模糊。以阅读字母为例，起初只是感觉字迹太小了，这时借助“放大镜”——也就是提高音量，大多数内容仍能听清楚。但随着听力进一步下降，就如同字母的边缘晕开，笔画变得松散，黑白对比减弱，线条发虚、灰蒙。此时的问题已不单是“小”，而是模糊和失真；即使再借助“放大镜”，也难以分辨字母。若毛细胞严重受损，再好的助听器也无济于事，因为声音已无法被正确处理。

人工耳蜗的原理，是由外部装置接收声音并传入听神经，绕过受损细胞，让大脑重新“听见”。“大多数患者的听力都会明显改善，极少数则视神经功能而定。装置内部为永久性，外部仪器妥善保养可使用五年以上。”

张惠婷指出，长者初期听力衰退往往缓慢，不易察觉，直到在嘈杂环境中感到吃力。“高频率声音最先受影响，之后误听、误解增多，甚至引发冲突。有些人因听不清而自我孤立，生活素质大受影响。听力下降征兆包括讲话声量提高，电视和手机音量越调越大，却不自觉。”

张惠婷提醒，手机若长期开在60%以上音量，分贝约75至85之间，已属偏高。85分贝的安全暴露时间仅8小时。若超过85分贝，安全暴露时间将相应缩短；且声级每增加3分贝，安全暴露时间便减少一半。长期置身于不安全音量中，会悄然且永久性地损伤内耳，这种伤害是不可逆的。3月3日是世界听力日，她呼吁公众善用听力测试应用程序，来筛查和监测自己的听力水平，但如出现听力下降等情况，应及时就医，接受专业听力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