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歌声》原唱之谜

《夜半歌声》海报。(互联网)
《夜半歌声》海报。(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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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伦原是《夜半歌声》主唱,但电影录制时病倒,姚萍临危受命,成了幕后代唱,一曲成名。

说起《夜半歌声》,都说盛家伦是原唱,但电影中主唱是个名叫姚萍的歌唱家,还是个新加坡人,怎么回事?

姚萍临危受命

姚萍凭《夜半歌声》一曲成名。(互联网)

1937年3月底上映,马徐维邦编剧导演的黑白片《夜半歌声》是西洋戏剧《歌剧魅影》的中国版本,词曲作者是田汉和冼星海两个泰斗。

盛家伦生于1911年,1957年英年早逝。他原是《夜半歌声》主唱,但电影录制时却病倒,姚萍临危受命,成了幕后代唱,并一唱成名。令人纳罕的是影片片头字幕中,完全没有列示主唱的名字。

歌曲脍炙人口,盛家伦过后灌录黑胶唱片,于是一般都认为盛是原唱。

YouTube上从电影剪辑的《夜半歌声》视频,也错误地标示盛家伦原唱。

生于槟城

姚萍原名姚尚朴,是1910年代生于马来西亚槟城的客家人,父亲姚仲璜是著名中医,姚萍广州暨南大学音乐系毕业。上世纪30年代,在上海拍戏,拍过泰山默片,是中国泰山第一人。期间合作过的演员包括周璇、龚秋霞、洪波等。

姚萍在上海期间曾向伍伯就学声乐,据传姚盛两人师出同门,《夜半歌声》原唱代唱唱腔近似,看来两人是师兄弟的说法并非空穴来风。但细听之下,盛较为激昂,姚则委婉一些。

整首歌跌宕起伏,由境入情,接着高吭地表示自己心儿是铁似的坚贞,誓和那封建的魔王抗争。

随后金山饰演的宋丹萍柔情似水地向胡萍饰演的爱人李晓霞告白,过后又纠结地说要永做坟墓里的人,埋掉世上的浮名,最终满腹的愤怒化作江涛和歌声。

1950年回新加坡

盛家伦和姚萍处在国共对峙、日本侵华,中华民族最危险的时候。《夜半歌声》表面上是情歌,内里隐喻了革命抗战情操。身历其境,他们唱出了时代的怒吼。

往后许多男高音唱这首歌,音质好,但没经历过这个大时代,把它当一首歌来唱,唱不出澎湃气势,更不能让听众热血沸腾。

1937年七七卢沟桥抗战爆发,同年8月中淞沪会战爆发,上海呆不下去了,姚萍携上海妻子伍琼芳及儿子南下香港九龙,演广东戏和唱广东大戏为生。

1950年代初,他随“香港歌艺团”到新加坡巡演,过后留了下来陪伴老父,先在广福学校教书,1950年代末转至后港新民中学教导音乐和华文。

他上课时常提起代唱《夜半歌声》的事,更大展歌喉以资证明,雄浑的男高音搞得邻班都不用上课,连数十米外的校务室也听到,得烦劳周炳麟校长上门要求噤声。歌唱家的性子,连校长也得礼让几分。

有时他还让同学点歌,有一回大家点《王昭君》,他说那是女生唱的,并自顾自地唱起客家小调。上课时,他教我们唱Do Re Me Fa So La Ti Do,说这七个音节是基本功,掌握不好,七音不全,歌也唱不好。

平时他手上拿着一根藤鞭兼指挥棒,教唱时指挥,或是打在桌面上吓唬顽劣学生。课余也爱喂鸽子。

1970年到香港发展

影艺终究是他的最爱,1970年,年近60的他离开新民中学,到香港加入邵氏机构从事影艺音乐工作,三年约满后回新加坡,与得意门生汪锦成从事教唱工作,1980年在居所去世。

闲时回忆母校旧事,想起姚萍老师,上网搜查,发觉相关的资料很少。唯一欣慰的是网上提及他因代唱《夜半歌声》而声名大噪。

笔者查证了这一段往事,补上一笔,充实资料,以正讹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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