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山,也就是现在的福康宁山(Fort Canning Hill)大家应该很熟悉,但皇家山下有座古城墙大家听闻过吗?

第二任新加坡驻扎官哥罗福(John Crawfurd)走马上任前,在史丹福河口黄昏漫步,曾沿着与河平行、底座约5米宽、墙体约2.5米高的“新加坡古城墙”(Old lines of Singapore)走到皇家山。

围墙全长1.6公里,尽头在乌节路长老会一带。1825年的“新加坡市镇与海港图”可见围墙标志。

1825年的“新加坡市镇与海港图”截图,图中标志的“Old lines of Singapore”,就是皇家山下的“新加坡古城墙”。(大英图书馆图片)
1825年的“新加坡市镇与海港图”截图,图中标志的“Old lines of Singapore”,就是皇家山下的“新加坡古城墙”。(大英图书馆图片)

古文献中的新加坡拉

福康宁山在14世纪就是苏丹王室的住所,又称“禁山”(Bukit Larangan),围起石墙禁止老百姓上山;《马来纪年》曾提到此围墙的权威性。

“禁山”的故事源自13世纪末,巨港王子桑尼拉乌他玛来到淡马锡,见到狮子在沙滩跑过,认为是祥瑞之兆,于是在这块福地称王。满者伯夷和暹罗两个大国都虎视眈眈,先后出兵攻打新加坡拉,末代君主伊斯干达沙仓皇逃到马六甲重整旗鼓。

15世纪初建国的马六甲繁华百年,最终敌不过葡萄牙的洋枪大炮。

皮雷斯《东方志》(Suma Oriental of Tome Pires)记述,马六甲开国君主拜里米苏拉背叛满者伯夷,在巨港自立为王,被大军围攻下逃到新加坡拉夺取帝位。五年后听到风声说暹罗要追杀他,慌忙弃城保命。后人推断拜里米苏拉和伊斯干达沙乃同一人,《东方志》则指两人乃父子关系。

莱佛士肖像的桌面摆放着爪哇文物。(摄于国家博物馆)
莱佛士肖像的桌面摆放着爪哇文物。(摄于国家博物馆)

过了300年,莱佛士凭著作《爪哇史》(The History of Java)封爵,书中描述满者伯夷击败以海盗为生的新加坡拉国王Sri Sin Derga(《马来纪年》中没有此名),新加坡拉成为从属国。

室利佛逝残余势力

虽然这些古籍记载有出入,共同点是新加坡拉代表末代室利佛逝(亦称三佛齐)的残余势力。满者伯夷异军突起,取代室利佛逝的地位。

7世纪诞生的室利佛逝以巨港为基地,称雄近六个世纪,跟印度朱罗王朝交战后迁都占碑。中国唐朝义净跟室利佛逝的缘分特别深厚,7世纪下半叶,义净在广州乘坐波斯船出海,先到室利佛逝学习梵语,续程印度那烂陀寺钻研佛法。十载寒窗后回航,在羯荼(吉打)逗留一年半载,室利佛逝住上八年,完成《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和《南海寄归内法传》。

对室利佛逝的印象:“南海诸州,咸多敬信,人王国主,崇福为怀,此佛逝廓下,僧众千余,学问为怀,并多行钵,所有寻读,乃与中国不殊,沙门轨仪,悉皆无别。”义净建议僧人稍安毋躁,远赴印度前先到室利佛逝,用一两年时间学习梵文与佛法。

明朝《武备志》写道:“三佛齐即旧港(巨港)……多广东漳泉人士,土沃宜稼穑,人好赌博,习水战,服药刀不能伤,遇敌敢死,邻国畏之……郑和下西洋至三佛齐,有施进者,祖义乡人也,诉于(郑)和,(郑)和擒杀祖义……”可见明朝初年,室利佛逝的光环已逝。

满者伯夷的崛起,倒是跟中国元朝有段渊源。元世祖忽必烈派遣声势浩大的海军,千里迢迢入侵爪哇。满者伯夷国王老谋深算,跟元军联手摧毁丈人的势力,接着调转枪头击垮元军,并于日后统一爪哇。

皇家山新元素

转眼间,皇家山一带的国家剧场消失在集体记忆中;昔日的木屋让地给禧街熟食中心,如今变成缅甸侨民周末群聚的绿茵之地;徐徐老矣的凤凰木,也已被人道毁灭。

然而,考古现场和桑尼拉乌他玛花园,为皇家山重新添上古早的新元素。

皇家山的伊斯干达沙圣墓。
皇家山的伊斯干达沙圣墓。

皇家山上的莱佛士官邸和旗杆,都是开埠年代的标志,难怪从前此地叫“升旗山”。婚姻注册局更加神奇,竟出现“爱情的坟墓”,跟新加坡拉有关联的“伊斯干达沙圣墓”和基督教墓园相距不过百步之遥。

至于那道古城墙,若还在世,可能是新加坡最迷人的历史建筑。

*此文改写自2022年8月刊登在联合早报的为一消失的新加坡拉古城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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