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我以流亡学生变成军人,坐上“运兵船”避难来台,那年17岁,没有读过多少学校里的“正经课本”,但读过不少“课外读物”——譬如张恨水的小说。
民国五十年代,在台湾创业未久的《联合报》,报馆还局促一隅于西门町的康定路时,印刷厂设在马路旁边,清晨天未亮,赶早上学的年轻学生,已经排在印刷厂外,等候买一份刚出炉的《联合报》,要先读琼瑶的连载小说《烟雨蒙蒙》和《菟丝花》。就像当年在大陆的青年,争读张恨水的《金粉世家》和《啼笑因缘》一样。
张恨水和琼瑶都被大家视为“以言情通俗小说闻名”,他们的作品满足了一般大众的需要。因为言情,因为通俗,被“纯文学”信仰者目之为只供消遣之用。但台湾文学教授夏济安曾指出:清末小说和民国以来通俗小说的艺术成就,可能比新小说高,可惜不被人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