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拉越诗巫与新加坡 一段跨越百年的南洋往事

砂拉越地大物博，247万人口主要分布在古晋、诗巫、民都鲁和美里四大城市。丰富的自然风土与多元民族文化，使这里长期吸引新加坡游客。

从首府古晋出发，沿公路东行约五个半小时，跨越400公里，便可抵达诗巫市中心。这座城市与新加坡之间，有着一段历史渊源。

诗巫与新加坡之间的联系，首先体现在黄乃裳（1849-1924，中国清末民初华侨领袖、民主革命家、教育家）的家庭网络中。

黄乃裳于1900年至1902年，曾带领三批共1118名福州人来到诗巫，其中基督徒占三分之二。头两批新客经新加坡过境，第二批在新加坡逗留时，误信被“卖猪仔”谣言而发生骚乱。有了前车之鉴，黄乃裳租用美国商船，将第三批农工直接送往目的地。

黄乃裳的长女黄端琼是林文庆医生的原配，早年留学美国，精通英语。在美国回航途中，她曾与钦差大臣李鸿章相遇，谈吐得体，给对方留下深刻印象，甚至获邀代表中国出席当时的世界妇女大会。回国不久，黄端琼随父来到新加坡，并于1896年与林文庆结婚。

1898年戊戌变法期间，黄乃裳虽已年过半百，却积极参与改良运动。百日维新失败一年后，他举家南来新加坡，投靠女婿林文庆，翁婿二人并联手创办《日新报》，希望借报业之力强化华侨社会的维新思想，推动清朝改革。

1899年，林文庆与宋旺相、邱菽园在新加坡禧街创办学校，让土生华人女子入学，由黄端琼教授中文。这所学校后来发展成为今日的新加坡女子学校。

根据殖民地时代资料，诗巫北部沐胶镇甘榜迪廉（Kampung Tellian, Mukah）的马兰诺人在沿海泥炭沼泽地种植硕莪树，将木髓提炼成硕莪，世代以它为主食，近年来才以米饭取代。

在19世纪中叶，慕娘有限公司（Borneo Company Limited）已在砂拉越立足，他们将硕莪装上货轮，运来新加坡加工转口。

硕莪在新加坡加工后运到印度、英国和美国作为食材和棉织品浆料，医院病人无法进食，也以硕莪粥来取代。1850年代，新加坡约有30家硕莪工厂分布在硕莪街、硕莪巷和新加坡河上游的西贡岛（Pulau Saigon）一带。

1867年新加坡成为英国直辖殖民地后，贸易迅速扩张，接下来几十年，硕莪占砂拉越总出口额的二至三成。

上世纪20年代，英国通过新加坡中介招聘华工到砂拉越工作。1950至70年代期间，砂拉越土著风情为新加坡画家提供不少创作灵感。70年代印度尼西亚和西马限制森林砍伐，新加坡木材业首当其冲，厂商改向诗巫开发新源头，如今诗巫仍然供应木材给新加坡一些厂商。

*此文改写自2024年3月刊登在联合早报的诗巫与新加坡的古老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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