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农历新年很多家庭都会烘烤鸡蛋卷、小蛋糕(kueh bahulu)、或制作椰香饼。然而那时我们的居住环境空间狭小,属于那种没有所谓厅和房的廉价组屋,加上孩子众多不适宜做这些繁琐的工序。
我最喜欢参与帮妈妈做鸡蛋糕的过程了,妈妈做的鸡蛋糕不是烤而是用蒸的,那可是福建家庭的传统。那时候没有机器,纯手工制作。材料的口诀很好记:一斤面粉,一斤糖,十粒蛋。我很疑惑一斤糖到底对不对,会不会太甜?下笔之前问了好几个老一辈的人和几个朋友,大家都说确实是这个比例。我猜想也许那个年代没有冰箱,蛋糕需要做得甜一些才有利于收藏吧。
我们先准备一个镀锌铁桶,似乎每年只用一次,然后开始打入鸡蛋和白糖,我握住打蛋器木柄时蹲时跪,一圈圈的螺旋打蛋器像弹簧在蛋糊里蹦跳,有时候是妈妈接力,好让我休息一下。当打到鸡蛋和糖分不清彼此成了乳白色,在一旁筛面粉的妈妈开始缓缓将面粉分次倒入,我拿着打蛋器顺时搅拌,最后是妈妈用手伸进桶里顺序搅动,妈妈的爱全坠入面糊里了。妈妈和二妹早已事先在竹筛铺好玻璃纸,这时往竹筛里倒进约八分满的面糊就行,然后一横一竖的在上面撒些许白糖,据说这样有利于开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