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有风骨 那些藏在毛笔里的文人故事

每逢农历新年，空气中总会弥漫着墨香——各社团、学校举办挥春比赛；一些较大的年市里，会有书法工作者现场挥毫，为群众书写对联。

挥春，必须用毛笔。作为文房四宝之首，毛笔不仅是书写工具，更承载着历史与文化的厚重。不同毛笔的材质与笔感，会直接影响书写的风格与神韵。

鼠须笔，顾名思义，是用老鼠的胡须制成的笔。但有学者指出，这里的“鼠”很可能并非家鼠，而是指黄鼠狼，“须”或不是胡须而是黄鼠狼尾巴上的毛，即今天所称的“狼毫笔”，也就是鼠须笔的本意。

相传书圣王羲之，（也称王右军），曾用鼠须笔书写天下第一行书《兰亭序》。南朝刘义庆《世说新语》中记载：“王羲之书《兰亭序》用蚕茧纸、鼠须笔，遒媚劲健。”唐代张彦远在《法书要录》也提到：“王右军写《兰亭序》以鼠须笔，世传右军得笔法于白云先生遗之鼠须笔。”这些记载虽带有传说色彩，却也凸显了鼠须笔在书法史上的特殊地位。

鼠须笔笔锋挺拔，写出的字体以柔带刚。现在在市面上看到的鼠须笔多是仿制品，真正的鼠须笔极为稀少。

说到牛耳毫笔，就不得不提张大千。

大千居士当年在伦敦见到一款珍贵的水彩笔，得知笔毫取自英国黄牛（另一说法为南美洲牛只）耳朵里的毫毛，便花重金采集。有人估算，要凑足一磅牛耳毫，得从两千多头牛的耳朵里采集。他得到毛料后，交给日本著名笔庄制成牛耳毫笔，并赋予其特别的名字——“艺坛盟主”笔。

大千居士以“艺坛盟主”命名此笔，寓意“用此笔如同执牛耳”。彼时，他在艺坛地位显赫，若亲自使用，难免让人觉得自诩张扬。于是，他将此笔赠予自己器重的艺坛好友，而他本人是否曾使用，至今仍无从考证。

牛耳毫笔笔锋尖锐，笔腹微鼓，笔管短小，笔毫坚韧有筋骨，适合书写楷书或隶书。

白居易在《紫毫笔》中写道：“紫毫之价如金贵”，点明了紫毫笔的珍稀与价值，他用此诗提醒起居郎、侍御史等官员要珍惜使用，不可用它来书写无关紧要之事，而应将其用于正义的表达和对国家大事的记录。

紫毫取自野兔背上一小撮紫黑色箭毛，弹性极强，因其长度有限，只能制成小笔；其笔尖尖锐如锥，锋利如刀，落笔清劲利落，尤适合书写小楷或尺寸较小的春联。

*此文改写自2024年2月刊登在联合早报的生肖笔挥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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