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西海岸公园,走到海岸一隅,城市的喧嚣渐渐退去,只见一片广阔天空,以及一排排安静停泊在海面上的白色游艇。
新加坡共和国游艇俱乐部秘书长何国亮(63岁)指着西边,对《联合早报》记者和摄影师说:“天气好的时候,这里的夕阳特别好看。”
俱乐部会长巴拉克里斯南(Balakrishnan B,68岁)和理事会委员王猷为(48岁)也在一旁附和,聊起他们在俱乐部的种种往事和趣事。但这看似现代的海边俱乐部,其历史可追溯至1826年,并刚在2月庆祝成立200周年。
新加坡共和国游艇俱乐部(Republic of Singapore Yacht Club)的前身——新加坡游艇俱乐部(Singapore Yacht Club)成立于1826年2月7日,距离莱佛士爵士(Sir Stamford Raffles)1819年登陆新加坡仅七年,是本地历史最悠久的俱乐部。
见证新加坡从开埠到建国
200年来,这家俱乐部随着新加坡的历史进程,共同前进与转变。19世纪末,因帆船运动式微,俱乐部在1893年一度解散。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俱乐部于1919年成功复兴,并于1920年在丹戎巴葛一带的特拉法加街(Trafalgar Street)设立会所。
1924年,俱乐部获英国王室赞助,更名为皇家新加坡游艇俱乐部(Royal Singapore Yacht Club)。只是好景不长,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战在欧洲爆发,当时的皇家新加坡游艇俱乐部积极参与战争,除了为战争基金筹款外,许多会员也加入了志愿军。
俱乐部当时位于特拉法加街的会所,也在1940年代初建起混凝土炮位,成为新加坡海岸防御体系的一部分。
1942年2月8日,日军入侵新加坡,俱乐部的游艇一度被用来仓促出海逃生。俱乐部也在战火中沉寂,却没有消失,并在战后修复会所,重新开放。
1960年代,新加坡独立后,俱乐部在1967年将名称从“皇家新加坡游艇俱乐部”改为“新加坡共和国游艇俱乐部”。与此同时,随着港口发展,俱乐部必须迁离陪伴近半个世纪的特拉法加街会所,为集装箱码头让路。新会所后来建在班丹河(Sungei Pandan)一带的一片红树林沼泽地上,这也成了王猷为童年美好回忆的重要场所。
会籍远不止一张卡
红树林沼泽独特的气味,是王猷为谈起班丹河会所时,最鲜明的记忆。
那味道并不好闻,他笑着回忆:“那股气味会扑面而来,小时候其实不太喜欢那味道,但每次出海都得穿过红树林,等真正到了外海,一切就变得有趣起来了。”
小小年纪便随父亲到俱乐部玩耍,王猷为几乎是在那片红树林旁长大的。后来俱乐部搬到西海岸现址,他也到了可以成为会员的年纪。父亲见他对海上生活情有独钟,便替他购入会籍。
王猷为说:“那是在2002年,我正式成为会员。后来考了游艇驾照,也学了水上摩托和潜水。有趣的是,我拿到游艇驾照的时间,甚至比汽车驾照还早。”
如今,他也常带自己的孩子到俱乐部消遣,同样希望有朝一日把这份会籍交到下一代手中。这样的家族记忆,并非个例。
俱乐部会长巴拉克里斯南当年购入会籍时,正值1990年代中期。他回忆说:“那时候,俱乐部会员(country club)是5C之一,也被当作一种投资。但我更多是出于一个父亲的考量。那时孩子还小,我们住在组屋,没有游泳池,孩子学游泳只能去公共泳池。我买会籍,更多是想让他们可以来这里游泳,使用设施。”
多年过去,5C不再是新加坡人定义个人社会经济地位的标准,但留下来的人,却在这里找到了更大的价值。
不迷帆船迷人情味
并非帆船爱好者的何国亮,便是其中之一。他在因缘际会下成为会员,最初来俱乐部,多半是为了餐饮与活动。最终却认识了一群好友,“我说我不钓鱼,他们说没关系,一起去,你上来就好。”
这样的热情邀约,浓厚的人情味,正是吸引何国亮心系这个俱乐部的原因。后来,他在前会长的邀请下,加入理事会,成为俱乐部秘书长。
展望未来,巴拉克里斯南坦言,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国家,俱乐部未来或许还会搬迁。事实上,在历史的长河中,俱乐部也曾解散、沉寂过。但他相信,这个如今有约1500名活跃会员的俱乐部终究会继续存在。
从特拉法加街到班丹河,再到今日的西海岸,会所几度迁移,会员一代代更替。延续百年的航程,也许仍会转舵,却不会轻易停下。
▲新加坡共和国游艇俱乐部地址:
52 West Coast Ferry Road S1268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