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多年前的一个深夜,我在半睡半醒之间,听见屋外传来断断续续的缝纫机声。“哒……哒……哒……”节奏并不均匀,却固执地在夜里回响。
门缝里透进日光灯的白光,我知道,母亲又在赶工,为第二天交给制衣厂的衣服收尾。那时年纪尚小,只模糊地想着:她今晚又要做到几点才能睡觉?那台缝纫机,是母亲的嫁妆之一。后来随我们一家,从印度尼西亚迁来新加坡。
1959年,父母亲为了让孩子继续接受华文教育而移民。父亲留下来照看生意,往返新印之间。数年后政局骤变,印尼与马来西亚对抗,父亲恰巧滞留当地,音讯受阻,家庭经济来源顿时中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