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人带着“作家的藏书必定汗牛充栋”这样的印象来到我的书房,他或她一定会惊讶:只有这么些书啊?!对于他们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观感和极力掩饰失望的神情,我还会“火上浇油”地补充说:“书不多,而且也不是每本都读过。”在本人温和的外表下,有一颗喜欢戏谑的促狭的心。
书房是我在美国麻萨诸塞州大波士顿区康科德镇的书房。这个房间原本是一个开放的露台,房子原来的主人把它封闭起来,改造成一个乡村风的木屋。木屋的一面墙是整块落地窗,另一面墙镶嵌着另一幅大窗,由三扇高而窄的木窗组成,窗外的树林映入窗内,宛如三联画。我们搬进这栋房子后,我把这里当作书房,因为采光最好。书房里有两个黑色书架,每个高约两米、分为六层,相对而立,中间是一张木桌。如果我在桌前读书或写点儿什么,这样的布局方便我随时起身,在两个书架之间走来走去地寻找某本书。对于一个作家来说,两架书真的不多,但也够了,因为我并非一个学者或是靠查阅大量资料写作的作家(譬如历史小说家)。这些书的作用不是为我提供素材,而是启发我的想象和思索、滋养我的语感。
不过,我读过的很多书(也许大部分书)都不在此处。这里的书多半是我的“新相知”,而不是“故交”。这些“新相知”是我在2010年来到美国以后慢慢积累的,里面只有少量我在这些年回国时零零星星从故乡带回来的旧书。这里是我的“三分之一书房”。因为旅居的缘故,我的书散落在三个地方 :中国河南的一个县城,赤道上的岛国新加坡,以及美国东海岸的波士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