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岁时,母亲带我到照相馆拍照以及买了一枚金币吊坠。

那是1960年代初,我们住在加冷盆地租来的房子,包租婆在长子出世多年后竟老蚌生珠添了个女娃,对这个和我同龄的女儿宠爱有加。隔年包租婆提议为我们庆生,母亲或许是“输人不输阵”(闽南语,输人不输气势),就答应了。

旧照里的幸运

照相馆叫“时代影室”,黑白照中的我顶着个爆炸头,身穿女童装,脚穿亮面鞋,坐在一张小床上。母亲说我怎么一点笑容都没有,好像被人亏待。我猜小时怕生,也许是摄影师安排的坐姿、灯光与布置让我紧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