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阿嬷的情书》成为2026年现象级文本,潮汕话居功至伟,但我们又不能用方言电影来理解《阿嬷》。

狭义的方言电影往往过度依赖地域文化内部的笑点或生活习惯,其他语系的观众要代入就有门槛,《阿嬷》虽然也大量征用潮汕当地明星,比如扮演老年淑柔的吴少卿是潮汕美食大V,电影中的如姨因为用潮汕发音唱英文歌而走红网络,其他如麦乐瑟父子、潮汕第一影帝赵曙光等等,都是在地明星,但《阿嬷》的主场叙事是“信”和中国人的 “情”,其内核的全民普适性完全没有地域壁垒。同时,狭义的方言片常有封闭的民俗表现,但本片最有民俗概念的一场戏,却特别年轻梦幻。梦一样的淑柔扛着梦一样的标旗穿街过桥,电影既没有去解释习俗的养成,也没有耽于民俗刻画,镜头为少男少女建立一见钟情的直接镜头。

这种既在内部又在外部的民俗细节特别动人。扛标旗不是一个需要浓墨刻画的奇观,而是人物命运的自然容器。淑柔和标旗,也不需要争夺摄影机,他们彼此嵌合,互相解释。而潮汕话启动的,正是这种功能,影片中的方言不是围墙,是任何人都够得着的脚手架,同时,潮汕话又向观众发出了全新的语言邀请。淑柔木生开口,每一个音节进入我们的理解时,都带上了轻微的阻力,就像“阿嬷”的发音,混溶了岁月里牵过的粗布衣角感,直接揭开观众情感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