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相信这样的说法,所谓作家,就是那些给陌生人写信的人。
陌生人地址不详,所以,终其一生,一个作家要发出无数地址不详的信件,这些信件命运各异,大多数信件投入漫长的黑暗中,或者安放在图书馆灰尘蒙蒙的角落里,只有少数信件是幸运的,它们犹如流浪猫找到了动物保护组织,犹如蜡烛手电筒煤油灯等到了全城停电的时刻,犹如灰姑娘遇到了王子,它们找到了最完美的收信人。一个陌生人打开另一个陌生人的信件,并且怀着好奇之心读完信件,从此记住写信人的名字,这其实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时刻,作家与他的读者相遇了。
因为他们相遇了,那些信件才可以谈论,那些文学才值得谈论,作家们才有了所谓的社会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