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霾天，环境局同时公布1小时PM2.5浓度和24小时污染指数PSI。设想烟刚飘来，前一个读数升高，后一个却可能仍在“中等”范围。准备外出散步的人，该怎样理解这两个数字？

这两个数字记录了不同时间范围的空气情况，其中一个还经过评分换算。想知道眼下变化，要看较近期的资料；较长时段的信息则另有用途。先跟着监测资料，看两个读数怎样得来。

两个数字从何而来

环境局通过全岛监测网络，持续测量空气中的污染物浓度。跨境烟霾期间，主要污染物通常是细颗粒物（fine particulate matter，PM2.5），即一类微小的悬浮颗粒。仪器报告的浓度，说明每立方米空气中这类颗粒的总质量。

假设浓度是50微克／立方米。想象在客厅放一个长、宽、高各1米的透明箱子，箱内空气所含的细颗粒，加起来重50微克。若只比重量，就像把一克白糖均分成两万份，取其中一份。箱子帮助我们想象体积，实际监测并不需要把空气逐箱装起来。

对过去一小时的浓度取平均值，便得到环境局的1小时PM2.5读数。它看的，是刚过去这一小时里，空气平均有多脏，并非某一瞬间的读数。数字后面标有“微克／立方米”，因为它报告的是浓度。

污染指数（Pollutant Standards Index，PSI）则把浓度换算成分数。沿PM2.5这一项看，先平均算出过去24小时的浓度，再按分级规则换算。若这24小时平均为50微克／立方米，颗粒这一项约为94分，即落在“中等”范围。

整体PSI综合六种污染物，各自评分，取最高的一项。只要其他项目都不高于94，整体PSI便是94。换算后，各项分数放在同一刻度上，便于用一个数字报告空气情况。取最高值，也使某种污染物升高时，不会被其他较低项目平均掉。各项污染物采用的平均时间也不完全相同。

1小时PM2.5是浓度，24小时PSI是指数分数，两者不能直接比较大小；一小时浓度50，也不能直接推出PSI为94。

烟来了数据为何不同步

回到烟刚飘来的下午。最近１小时的颗粒浓度升高，可是计算24小时平均值时，之前空气较清的时段仍在计算范围内，所以把平均值拉低了。新升高的１小时只占其中一份，较长平均不会一下子跳到同样高。

到了傍晚，若烟已散去，1小时读数会较快降下来，24小时平均值却还算着下午烟浓时的读数。可以把它想成一排24个格子，每格放１小时数据：每过一小时，拿掉最旧的一格，再补进最新的一格。先算这些浓度的平均值，再换算成分数，不能把每格先换成指数后才平均。

因此，24小时PSI也每小时更新。“24小时”说的是它的PM2.5项目回看多长时间；傍晚的读数，包含从前一天傍晚以来的资料，到了午夜不会重新从零开始。刚更新的数字，仍可能带着下午烟浓时的影响。

既然一小时读数反应较快，为什么还保留PSI？环境局说明，颗粒污染与健康关系的研究，多采用24小时平均浓度，相关健康指引也以较长时段的信息为依据。较长平均值提供另一种观察尺度，不能只因变化较慢就当成资料过时；短时浓度升高，也值得及时留意。

环境局曾公布2015年和2019年的烟霾记录，把1小时PM2.5与24小时PSI画在同一张时间图上，展示两项资料不同的变化节奏。看这种图时，要留意它们分别使用浓度和指数刻度：曲线起伏可以帮助理解时间差，两条线的高度不能当作同一种量比较。

出门运动前看PM2.5浓度

准备出门运动，应该先该查看什么？环境局建议，即刻散步或跑步，参考所在区域的1小时PM2.5浓度，以及相配合的个人活动指南。读数按北、南、东、西、中区公布，所在地未在官方区域表中列出时，可参考最接近的区域。

这项浓度有分档及活动建议，无须自己先换成另一种指数。散步的是健康成人，还是患有心肺疾病的家人？准备轻松走一会儿，还是长时间跑步？污染对人的影响与健康状况、活动强度及持续时间有关，同一个读数不代表每个人都应作相同安排。

“中等”这样的类别也无法保证每个人都没有不适。特别敏感的人仍要留意自己的反应，不应等到指数跨入另一个颜色才考虑调整。

若安排明天持续几小时的户外活动，则参考24小时PSI预测和相应健康指引。预测说的是接下来可能怎样，今天已经测到的24小时PSI不能代替它。等到真正出门前，再看1小时浓度，判断是否需要调整安排。

网上还常见空气质量指数（Air Quality Index，AQI），各地刻度和平台采用的时间范围可能不同。例如瑞士空气质量科技公司IQAir的US AQI⁺，把过去一小时平均浓度按美制刻度换算。它与新加坡24小时PSI可能同时存在刻度和时段差异，数字较大，不能独自证明检测测到更多颗粒。

弄清读数来路，外出运动便有了判断依据：近期浓度提醒眼下变化，预测则帮助安排明天活动，再把同行家人的状况和活动指南放在一起考虑。窗外那层灰，须要看一眼；出门前手机显示的烟霾数字，也须读清楚。

小知识

天越灰，空气一定越脏吗？

远处楼宇的光穿过空气时，会被悬浮颗粒改变方向，这叫散射（scattering）。景物与背景的明暗差缩小，轮廓便模糊了，有点像隔着磨砂玻璃看东西。空气中的颗粒分散悬浮，起着类似的散光作用。

潮湿时，部分颗粒还会吸水变大，改变散光能力。因此，即使颗粒浓度相近，湿度不同，天空看起来也可能不一样。新加坡气象署研究人员曾比较本地能见度、湿度与颗粒浓度，发现湿度会影响景物清晰程度。光穿过的空气越长，颗粒影响轮廓的机会也越多，远处楼宇往往先变朦胧。窗外的灰提醒我们留意空气变化，却无法直接换算成污染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