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丹河与裕廊河之间，藏着两个名字带着“花园”的老社区——德曼花园与班丹花园。30年前从上海移居新加坡的张威廉，落脚的第一个住处、买下的第一间组屋，都在德曼花园。
“我生命中很多第一次都发生在Teban Gardens。” 张威廉说。
初到异乡的第一晚
1993年7月2日，28岁的张威廉从上海虹桥机场出发。抵达新加坡时已是夜晚，车子从樟宜机场直驶德曼花园第20座组屋——那是他在异乡的第一个家。
第二天早上，他向室友借了两元，下楼吃了在新加坡的第一顿早餐，然后前往裕廊船厂上班。陌生又新奇的环境，让他既紧张又兴奋。
持有工程学硕士文凭的张威廉与公司签了两年合约，几个月后，妻子也随他移居新加坡。他从第20座组屋搬到第10座，不久之后接到申请成为新加坡永久居民的邀请函。1994年，他和妻子在第30座组屋买下在岛国的第一个家；两年后，他们成为新加坡公民。
张威廉感慨：“算一算，我在新加坡居住的时间，已经比中国还要长。”
从沼泽地到养虾池
根据国家文物局编写的裕廊历史走道（Jurong Heritage Trail），德曼花园和班丹花园（Pandan Gardens）原本是红树林沼泽。裕廊工业区开发之前，这一带养殖了全岛产量最高的养虾池，每英亩可生产多达一吨的虾。直到1960年代末，仍有不少居民靠养虾为生。
1970年，裕廊集团（JTC）开启填海工程，为裕廊工业区的工人提供更多方便上下班的住屋选择，第一座组屋在1978年建成。德曼花园和班丹花园逐渐迎来岛国居民，也有像张威廉这样的新移民。
张威廉记得，早期一些组屋单位有漂亮的木制地板，房子宽敞，空间规划佳。
位于德曼花园附近的哈萨钠伊斯兰教堂（Masjid Hasanah）同样由JTC出资建造，1971年竣工。当年裕廊没有伊斯兰教堂，最近的教堂在巴西班让。当年为建造裕廊岛，数个南部岛屿上的甘榜屋、社区建筑和伊斯兰集会建筑（surau，又称小伊斯兰教堂或祈祷室，主要用于礼拜和宗教教育）都被拆除，并以哈萨钠伊斯兰教堂取代。
张威廉认为，德曼花园和班丹花园充分展现了新加坡多元文化特色，这里有不同宗教不同种族的居民，步行20分钟内就有华人庙宇、伊斯兰教堂和基督教会。
“这里非常独特，自成一个community（社群）。”
记忆中的社区风景
亚逸拉惹民众俱乐部的“邻居”原来是班丹花园游泳池，2002年一度传出俱乐部将接管泳池的新闻，但人民协会随后澄清没有这样的安排。2003年，无人接管的班丹花园游泳池因少人使用关闭。
沿着班丹花园往西步行约10分钟，越过裕廊镇大会堂路，很快就到德曼花园巴刹与熟食中心。沿途经过的大草场，原本建有20多座组屋，张威廉的第一个家就在这里。
谈起这里的回忆，张威廉滔滔不绝地说：“德曼花园曾有一个巴士总站（1981年至2004年），居民可搭143号巴士直达牛车水和乌节路。附近有活猪屠宰场，经过时会闻到一股特殊气味，那味道实在难忘。”
从草场走去第30座组屋，张威廉说应该只有停车场的景色没变过。“其他地方变了好多，以前第30和32座组屋之间有好大一片空地，从家里看得到农历七月的歌台。”
那一片空地，后来建起数座组屋和公园，熟食中心和巴刹也装修过。和其他邻里相比，这里保留了八九十年代的亲民价格，在熟食中心还买得到两元的鱼丸面，咖啡乌一杯八角；杂货店还售卖sapu lidi（干树枝捆绑起来制成的扫帚）。
*此文改写自2023年12月刊登在联合早报的德曼花园 两河之间的变与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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