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毕业展模特儿“眯眯眼” 被批自我矮化掀“辱华”热议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毕业设计展上模特儿的“眯眯眼”造型,被网民比喻为百年前英文小说丑化中国人形象的“傅满洲”,引起“自我矮化”和“辱华”等热议。(取自网络)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毕业设计展上模特儿的“眯眯眼”造型,被网民比喻为百年前英文小说丑化中国人形象的“傅满洲”,引起“自我矮化”和“辱华”等热议。(取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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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毕业设计展“眯眯眼辱华”论战持续延烧,引起舆论对中国审美的反思。有分析认为,这波议论是对西方话语权的挑战,也凸显出新生代对单一审美的不满。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本月15日在YouTube上载了该学院2021年服装与服饰设计专业毕业设计作品发布会的视频。

根据校方微博公众号形容,这场上月20日举办的发布会上,作品从“历史文化底蕴中寻找灵感”。在会上走秀的模特儿均以“眯眯眼”造型出场,画上了拉长眼型的眼妆,搭配淡眉和突出高颧骨的造型。

眯眯眼是西方对东方长相的刻板印象,“拉眼角”是公认的种族歧视动作,而这也成为激起此波论战的导火线。

持续一周成为热搜词

视频上载后随即引起网民哗然,在网上引起清华“自我丑化”“自我矮化”“迎合西方文化”的批评;“清华美院毕设作品发布会引质疑”和“清华毕设眯眯眼争议是反应过度吗”持续一周成为微博上的热搜词。

微博大V“柠檬木聚糖”在视频上载当天批评:“满屏的眯眯眼让人倍感不适……刻意拉长了眼型,契合了西方对亚裔的刻板印象,暗含严重的羞辱意味。”

另一大V账号“帝吧官微”则把矛头指向清华,质疑“作为中国最知名的大学,清华大学的时装表演,盲目迎合西方人的审美正常么,这怪的了网友的批评么?”

校方并未就事件做出回应,相关的讨论一周来逐渐扩大,从“辱华”的讨论,转向对中国审美的反思。有网友拿“咪咪眼”造型和本月12日的《端午奇妙游》水下飞天舞蹈表演做对比,以突出后者才是“中国美”;也有网民出面维护清华作品,称丹凤眼是部分东方人的特征,眯眯眼不该和种族歧视捆绑在一起。

在中西关系持续紧张的背景下,近三年来不时出现有关西方“丑化中国人”的审美争议。例如2019年《Vogue》杂志曾刊登中国模特儿高其蓁的照片,打破过去对“美”的认知,但其塌鼻和宽眼距却引起大陆舆论的批评。

有分析认为,此次“眯眯眼”舆论风波,是网民对西方话语权提出的挑战,也是对本国文化主导权的呼吁,以及对自身审美的文化自信。

但重庆市协和心理顾问事务所所长谭刚强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分析,近年来在舆论管控收紧的背景下,国内审美正在双向地异化。此次论战并不只是展现文化自信,而是更深层地体现出新生代对审美单一和异化趋势的不满。

他解释,即便在法国时装秀上,出现的中国模特也并非全都是斜眼或眯眯眼;但在中国国内创造性和表达空间有限,以及部分人占据话语空间的情况下,中国舆论曲解了西方,误以为“眯眯眼”代表了西方审美。与此同时,中国自身的文化自信也在夸大,中西审美因此出现冲突。

即便在法国时装秀上,出现的中国模特也并非全都是斜眼或眯眯眼;但在中国国内创造性和表达空间有限,以及部分人占据话语空间的情况下,中国舆论曲解了西方,误以为“眯眯眼”代表了西方审美。

——重庆市协和心理顾问事务所所长谭刚强

(记者是《联合早报》北京特派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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