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人质外交”质疑 中国称两加拿大被告因病获取保候审

康明凯(机舱内左)和斯帕弗(右)在本月25日乘坐加拿大政府包机,飞抵卡尔加里(Calgary)(中通社)
康明凯(机舱内左)和斯帕弗(右)在本月25日乘坐加拿大政府包机,飞抵卡尔加里(Calgary)(中通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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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媒报道,经有关部门确认和医疗机构诊断,并由加拿大驻华大使担保,法院对康明凯和斯帕弗依法作出批准取保候审的决定和中止审理案件的裁定,由安全机关执行取保候审。报道强调:两被告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中国在华为首席财务官孟晚舟重获自由的同日释放两名加拿大公民,引发西方舆论加大对中国“人质外交”质疑。北京前天通过官媒报道打破沉默,解释两名加国公民因身患疾病申请取保候审获批,中国法院依法决定中止审案。

有分析认为,中国在处理孟晚舟案的做法,一定程度上证实了华为与中国政府的密切关系。

中国官媒《环球时报》前晚报道称,经有关部门确认和专业医疗机构诊断,并由加拿大驻华大使提供担保,法院在9月25日对康明凯(Michael Kovrig)和斯帕弗(Michael Spavor)“依法作出批准取保候审的决定和中止审理案件的裁定,由安全机关执行取保候审”。但报道强调:“两名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亲笔书写认罪悔罪材料。”

康明凯和斯帕弗当地时间25日上午乘坐加拿大政府包机,飞抵卡尔加里(Calgary),总理特鲁多亲自到机场迎接。

恢复自由后的康明凯表示,期待恢复在加拿大的平静生活,目前最想要做的是休息。据彭博社报道,康明凯在多伦多接受加拿大“环球新闻”(Global News)采访时说:“在过去的超过24小时,我只睡了大约两个小时,所以我还没有任何激动人心的计划。”

康明凯也期待“与朋友、家人重建联系,最后外出走走,看看加拿大所有的美景”。这名前外交官看上去身体状况良好。

孟晚舟2018年12月在加拿大被捕后数日,北京以涉嫌从事危害中国国家安全的活动为由,拘捕康明凯和斯帕弗。斯帕弗上个月被判处11年徒刑、驱逐出境,康明凯案尚未宣判。

中国官方在释放康明凯和斯帕弗后,没有第一时间解释原因。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拉惹勒南国际研究院副教授李明江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解读,官方现在做出说明,是向外界证明中国依照法律程序办事。“但中国没有下大力气宣讲,说明也不太在乎外界理解中国是利用‘人质外交’解决问题。”

康明凯和斯帕弗被捕和获释,与孟晚舟案时间高度巧合,让西方舆论质疑中国采取“人质外交”。

乔治·华盛顿大学研究中国问题的法学教授郭丹青(Donald Clarke)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说,这场再明显不过的交换完成得如此迅速,也是对其他国家领导人发出警告,即中国政府会果敢地拿外国公民做交易。“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加强了今后中国在类似谈判中讨价还价的优势。”

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成晓河受访时指出,对中国而言这只是“对等外交”,北京要释放的信号是“中国在外人员不能随便被逮捕,任何国家这么做,就要付出代价”。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昨天在例行记者会上重申,孟晚舟事件与康明凯和斯帕弗的案件“性质完全不同”。她强调,前者是“针对中国公民的政治迫害事件,目的是打压中国的高技术企业”,后者“涉嫌危害中国国家安全犯罪”。

中国把解决孟晚舟案视为外交要务,并为此投入大量资源。华春莹披露,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对事件“亲自关心”。

李明江观察,中国处理孟晚舟案的做法,让西方政治精英和研究圈子认为,“这一定程度上证实了美国等西方国家对华为的一个判断,即它和中国政府的关系非常密切。”

中国民众把孟晚舟顺利回国视为中国外交胜利。这名华为高管25日晚乘坐中国政府包机飞抵深圳时,受到英雄般欢迎。官方为她铺上红地毯,在疫情下破例允许大量人员到现场迎接。中国媒体对此直播报道,仅在央视新媒体平台就有4亿人次点赞。

李明江分析,这被看作是“对美关系上较少见的占上风例子”,官媒对事件的渲染,激发了民众爱国主义情绪,在政治上起到了鼓舞士气作用。

不过,成晓河认为,整起事件其实没有“赢家”,中国和加拿大、美国的关系遭受挫折,孟晚舟、华为公司也都蒙损,“三国四方其实都受到了损失”。

(记者是《联合早报》北京特派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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