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慧良:“宝总”快闪宝岛

4月18日,胡歌手拿纸扇在第十四届北京国际电影节红毯上亮相。(法新社)
4月18日,胡歌手拿纸扇在第十四届北京国际电影节红毯上亮相。(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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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陆知名影星胡歌星期三(6月12日)抵台,当天仅出席在台北松山文创园区举办的“对话青年”活动,隔天一早便返回上海。 22小时旋风似的访问,让许多来不及目睹巨星风采的影迷直呼可惜。台湾的大陆委员会对胡歌此行之低调也“蛮讶异的”。

因《琅玡榜》、《繁花》等作品在台享有高知名度的胡歌,睽违六年再次来台,立即成为媒体焦点。胡歌一袭天青绿西装外套便装,笑容可掬,亲切随和的态度,让粉丝既欣喜又温暖。

在与年青创作者对谈时,胡歌一开始就急着要印证友人称他在《繁花》里饰演“宝总”的沪语口音带着台湾口音,当获得肯定答覆时,他笑答: “那我更开心,说明我们不“昏”(分)彼此,哈哈哈!”

即使贵为顶流明星,胡歌丝毫没有架子,反而很诚恳地分享多年来演戏的心得及拍摄时的思考。例如他提及自己最初拍戏的十年,误以为塑造角色得距离自己真实生活越远越好;后来才理解,无论塑造任何角色,都离不开自己的生活经历以及对生命的感悟。

胡歌不仅很尊重一流导演如《繁花》的王家卫那种专业和敬业表现,也很愿意和年轻创作者一起合作。他谦虚地说:“如果我有机会在双城论坛交流过程中发言,我一定会跟年轻创作者表态,我是既便宜又好用的演员,希望他们找我合作。”

胡歌自然提及台北和上海每年例行的双城论坛,让人思及胡歌星期三步出机场时身旁的上海台办主任钟晓敏,当时这一幕让很多媒体百思不得其解。

根据陆委会副主委梁文杰的说法,钟晓敏稍早前由台北市政府提出申请,胡歌则是台北市影音节目制作商业同业公会邀请来台。两人出发前, 连陆委会也不知道两人会搭同一班机来台。

台湾总统赖清德520就职演说发表“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互不隶属”主张,大陆随后举行“联合利剑2024A”演习,两岸关系陷入前所未有的紧张与对峙。胡歌获邀到台湾交流,钟晓敏也被许可到台湾商量可能在7、8月举行双城论坛事宜,都被视为是缓解两岸气氛的重要指标。

然而,胡歌尚未离台,执政的民进党立委赖瑞隆就指出,胡歌在钟晓敏陪同下来台,并说出“我们不分彼此”这种具有统战性质的语言,让人怀疑大陆借军事、经济威胁未达成效后,改用文化统战、娱乐统战的方式影响台湾年轻人。民进党籍台北市议员许淑华认为,中共统战手法日益多样化,质疑大陆利用胡歌作文化交流掩盖背后的统战意图,并转移媒体对钟晓敏的注意力。

梁文杰在星期四(6月13日)例行记者会时也说,以胡歌这么大牌的演员,特别来台一天只参加一场跟青年学生的互动交流会,没有作任何宣传、跟粉丝见面,确实令人蛮讶异。“我也很好奇主办单位是怎么样的神通广大,经费是从哪里来?这个部分我们也很好奇”。

在此之前,《风传媒》报道,胡歌得以访台是透过海基会董事长郑文灿积极穿梭安排,连对岸也感受到善意。令人意外的是,郑文灿透过办公室否认,称“海基会并无参与”。

此行陪同胡歌的台北市城市科技大学观光系助理教授李奇岳,在《TVBS》新闻大白话节目中透露,当时提出申请时并没有把握,曾询问时任行政院副院长的郑文灿是否会获得批准。郑文灿肯定答覆说“会”,所以他明显感受到郑文灿等人是愿意积极推动两岸交流这一派的人。

但从陆委会事后的态度及部分民进党人士的反应,又让外界感受到赖清德政府的矛盾及缺乏自信。如果胡歌来台被质疑有统战意图,恐怕更会让大陆演艺人员对来台交流却步。其实五月天、周杰伦等台湾艺人不也经常在大陆演出交流,实在没有必要对艺人冠以沉重的政治包袱。

对大陆而言,钟晓敏是双城论坛历来赴台踩线最高层级的工作代表团。有学者指出,就目前的两岸关系而言,这是做给台北市长蒋万安,而非赖清德政府。大陆方面也担忧,若上海市长龚正届时应邀到台湾,不啻是在赖政府坚持“类两国论”时,在“对的时间(双城论坛)释放出错的讯号”,恐被误认为两岸官方关系将“春暖花开”。

双城论坛是两岸目前仅存的官方对话管道与平台,但两岸都在测试摸索对方的想法与企图。不妨先让更多“宝总”开展民间交流,至少缓和双方敌对的气氛,再慢慢寻求对话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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