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华族文化既有古朴醇厚的华族文化基调,也有来自区域其他族群的印记,具备独特魅力和旺盛生命力。
我国外交部兼内政部高级政务部长沈颖星期五(10月10日)在《联合早报》主办的第七届新中论坛讨论中指出,新加坡华人无需觉得本地华族文化不够精致、不够标准或不够正宗;政府也重视与华社合作传承推动华族文化、培养文化自信。
在主题为“华人文化之间的对话”的讨论中,沈颖指出,要了解新加坡华族文化,首先要了解从新加坡开埠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华族移民。他们多来自中国南方沿海,不是当时的行政和文化中心;大部分人从事苦力和小商贩,文化水平有限。
因此,早期华族移民的“文化行李”没有太多高大上的东西,更多是靠歌谣、民间故事和地方戏曲等方式口头传播的文化。他们在新加坡接触到完全不同的世界观和社会治理理念,也得适应和其他地区移民共处。
沈颖说:“刚到新加坡的中国朋友觉得本地华族社会很熟悉、很亲切,可是又有些不一样。这是因为新加坡华族文化既拥有古朴醇厚的华族文化基调,也融入其他文化影响,还吸纳了一些西方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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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出,如今落户新加坡的新移民会带来家乡文化,为我国文化熔炉添砖加瓦;“我们也希望他们能认识和欣赏新加坡文化,尽快融入、认同我们的身份认同。”
出席同场讨论的新加坡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院资深访问研究员廖建裕认为,早期下南洋的华人还抱持“落叶归根”心态,后来演变成“落地生根”,如今的新移民则趋向“浮萍无根”。
廖建裕阐述,近年的新移民受教育程度和经济水平更高,拥有更多选择,不需要长居东南亚。在这样的叙事中谈华人文化,需要进一步从东南亚本位去分析,区域华人文化是中国文化的延续,还是另一种特殊文化。
他也警告,当前族群主义崛起使得人人过分强调自身族群文化而忽略国家需求,容易引发族群间摩擦。“面对这个问题要分外谨慎,不光要倾听感情的声音,更要倾听理智的呼声。”
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院长周庆安则指出,中国和新加坡间的文化连接,首先是信奉勤劳、重视集体的亚洲文化,其次是同文同语的华人文化。
周庆安还现场举例,他给出席论坛的国家发展部长徐芳达的华语水平打99分,给沈颖99.5分,因为“华人文化特点是‘水满则溢’,所以我绝对不会打100分。”这番幽默发言引发台下的笑声和掌声。
另一方面,中国青年作家蒋方舟则从文学的视角,说明文化生命力的强弱并不取决于政治或经济因素。她以近年马华文学在中国年轻精英中流行为例论证,文学和艺术是少数不以国家大小分类的概念,即便是相对边缘的文化也有机会发光。
蒋方舟说,她曾带一名外国作家在华游览,对方感叹中国作家“太有钱”的同时,也认为相对清贫的环境能给作家更多思维空间。“这也是为什么这几年很多离散文学,包括马华文学,某种程度上可能比中国大陆的文学更有活力,更能唤起年轻一代共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