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执政的民进党自1月12日至17日,对嘉义县、台南市与高雄市地方首长选举进行党内初选民调。高雄市长结果星期二(13日)率先揭晓,隶属党内新潮流系的立委赖瑞隆以0.61%微幅差距,击败前总统蔡英文系统和前阁揆苏贞昌等人力挺的立委邱议莹。

过去民进党台南和高雄市长初选胜出者,几乎就是年底大选当选人,故竞争特别激烈。赖瑞隆是现任总统赖清德属意的人,他一获胜随即赶至台南市帮赖清德的嫡系子弟兵、民进党立委林俊宪扫街拜票。

受访学者向《联合早报》表示,虽然民进党立委陈亭妃过去在台南的民调支持度遥遥领先,但近日党内各派系人士多站出来支持林俊宪。陈亭妃领先差距不断缩小,不到最后关头,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台湾南部向来是民进党大本营,台南和高雄两个直辖市,更被形容“掘地三尺绿油油”,除了2018年国民党籍的韩国瑜异军突起拿下高雄市长外,近30年来都是民进党的囊中物。正因赢得初选即等于当选,故民进党初选厮杀刀刀见骨,毫不留情。

这次党内初选,外界最关注陈亭妃和民进党立委林岱桦的动向。陈亭妃是台南五连霸立委,林岱桦更有高雄七届立委的资历,两位女将都以扎实服务闻名,都有志更上一层楼担任地方首长。然而,赖清德倾向由林俊宪和赖瑞隆参选台南和高雄市长。

民进党派系正国会掌门人、外交部长林佳龙去年曾号召派系要角力挺林岱桦,民进党高层出面劝阻,正国会党公职急打退堂鼓。涉嫌诈领助理费的林岱桦曾炮轰“政治干预司法、司法干预初选”。

赖瑞隆是监察院长陈菊的人马,陈菊是新潮流系的南部大老,赖清德也是新潮流出身;邱议莹虽有英苏联盟等多人力挺,在最后造势活动,连高雄市长陈其迈都公开“交棒”给邱议莹,最后仍以微幅差距落败。

台南方面,面对赖清德总是将爱将林俊宪带在身边,陈亭妃低调行事,却高调宣布“我也是赖系”,多次强调她相信赖清德一定会进行公平初选。

长期以来陈亭妃在台南的民调支持度遥遥领先林俊宪10个百分点以上,但初选倒数阶段,包括苏贞昌、台南市长黄伟哲等几乎都站出来支持林俊宪;陈亭妃则显得人单影只,不禁在致词时一度哽咽。

文化大学国家发展及中国大陆研究所教授曲兆祥接受本报採访时表示,最后周末造势,连黄伟哲都违反中立力挺林俊宪,“越全力辅选,越反映对手(陈亭妃)实力非常坚强”。

他认为,若任由自然发展,出线的人应是陈亭妃;但执政者动用相关力量强力干涉就很难说,不到最后关头,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中华亚太菁英交流协会秘书长王智盛也指出,台南真的很难预测,陈亭妃本来一直领先,但她和林俊宪差距不断缩小,且赖瑞隆一胜出就去挺林俊宪,林的声势高涨不少。

民进党选择三家民调公司分别对嘉义县、台南市与高雄市进行初选民调。星期一先抽中高雄,当晚6时至10时半三家民调公司同步进行调查,各自作足1200份有效样本,隔天便直接公布结果,高雄结果星期二先揭晓。台南预定星期三进行民调。

高雄确定由赖瑞隆出线后,林岱桦表示,只要制度公平正当,就没有脱党、分裂的选项。因此,她愿意支持党的提名人,也不会离开民进党。

王智盛表示,“此举也给台南立下示范,若林俊宪胜出,陈亭妃应不会脱党参选。但经过这么激烈的初选,事后如何弥合,不只赖清德,包括一些大老们如何去整合是个问题”。

曲兆祥则警告说:“赖清德最在意的是他的本命区台南,希望由林俊宪参选;若动员这么大的力量仍无法扭转大局,而由陈亭妃出线,对赖清德的威信和人脉,确实有相当的冲击”。

不过,深谙民调人士向本报指出,因为随机抽样和门号跳号、拒访等因素,一般民调要做到1200份有效样本,至少要两天,一个晚上能做到1200份,甚至提早结束, 样本绝对经过”处理”, 否则绝无可能。

这位人士表示,民进党初选民调有三道大锁,第一是由党中央提供的电话样本名单才是调理包,第二是调查后的数据加权作业是否公平,第三民调不是唯一提名依据,例如陈亭妃2018年已被党内民调调整过一次而落败。

他说:“2019年赖清德要挑战大位,就是被同样的手法做掉,现在只是如法炮制而已。”

曾任前总统陈水扁办公室主任的政治评论员陈淞山也撰文提醒民进党,林俊宪与陈亭妃都有不能输的政治压力,赖清德一定要与党内派系大老共同出面安抚落败者可能出现的反弹情绪,化解初选的政治恩怨与裂痕,否则恐怕会有“台南倒,全台就败”的连锁效应。